Kiss Me by Mikou
09. 带我远走高飞 Allez-vous-en, Go Away
他们在用着晚餐当儿，Michael告诉JC他明天的计划。
JC简直是目瞪口呆，“约会？开玩笑！”Nick保持沉默。
Michael有点被侮辱，“为啥那么难相信？”
“我不懂。或许因为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从没有过真正的约会？”
“他不曾约会，你有吗，Michael？”Nick问。
JC被激起了好奇心，“从来没有？”
“我之前有。”
“免费服务不算。”
“我不做免费服务，你会吗？”
Nick耸肩，突然很感兴趣地瞪着自己的手指，“非常少，除非对方是很棒的人。”
JC好奇地瞪大眼，听着这段对话，“详情？”
Nick给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情，“此话题不适合你。”
“我向来都在这一带混！”
“你还没混过我那一区，更别提我经常混的那一带。”
“各位，我们能不能出去再谈？我要买件新衣，我上次在市区那所新开帐的服装店厨窗看见。”
JC在椅子上跳起来，“噢！你是指‘Torso’。我很想进去逛，他们的衣服太赞了。我超想去那里打工。男店员也挺辣的。”
Michael站起来，“听来不错，走吧。”
******
他们三人——JC，Nick和Michael——走进店里。JC很快被七彩的衣服吸引，他赞叹地摸摸一件铁蓝色正面破烂，绣着透视网的弹力纤维T恤。转向他的同伴，在他开口之前……
“门儿都没有。太难看了。”Nick说。
“这是我见过最俗辣的玩意儿。”Michael说。
不一会儿，一名店员出现了。他很高很瘦，也很好看。当他开口说话，带着南方人的口音，语气活泼，脸上泛着微笑。“哈啰，绅士们。我是Emmett，有什么能帮到你们吗？”店员拿起一件荧光绿的裤子加上刚才JC看上的T恤。
JC看着他的两个同伴，就像是在说，“看吧！”
Nick和Michael互看对方一眼，然后叹息。
Emmett看看他们，选择不理会他们之间沉默的对话。“那！在这美丽的下午，我们是为谁挑衣服？”他打量着他们，然后盯住Michael，“让我猜猜。”
Michael低头看他自己的衣服，一件舒适的T恤以及他最爱的牛仔裤，他的打扮有什么不对劲？决定还是别去挑起他无法接受的评语，他坦承，“我有个约会，我想买件不错的衣服——一些休闲的。”
JC帮忙他加上一句，“他生平的第一次约会！”
Emmett的笑意加深，“噢，很好！让我带你看看我们美丽的精选品。”他揽着Michael的肩膀带他走。
Michael回头向他的同伴以唇语说，“救命！”
JC在忙着挑衣试穿。Nick看见Michael的哀求，他无助地耸肩，以唇语回他，“抱歉。”
Emmett拿起一件无袖的，红紫相间的线条上衣，“这一件简直是在叫嚣‘看看我’，我觉得颜色挺适合你。还有，甜心，我们真的必须好好处理你那条宽裤。它们可不只是打扮的禁忌，还剥夺了我们看识那可爱小屁屁的机会！”
Michael挫败地垂头。
******
Debbie已经在过去一小时里第4次过去查看她弟弟，她越来越担心他在这场夏天一直无法好转的感冒。刚开始只是鼻塞和喉咙痛，现在咳嗽越来越严重，而且他越来越少话。她悄悄开门把头探进头来，窗帘被拉上，滤过午后的阳光，把阴影投照在房间的墙壁上。
要不是他在床上翻转痛苦地呻吟，她或许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她赶紧来到他床边，发现他全身被汗湿透。“Vic！噢我的天，Vic！”
她奔进浴室拿了一条冷毛巾替他拭汗。同一时间，她抓起电话拔打。
“Aguila医生诊所。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嗨！我是为Vic Grassi打来，Aguilra医生的其中一个病人。我是他姐姐，我有急事找她。我弟弟病情恶化了。”
“如果这是急症，太太，我建议你打911。”
“我要先跟医生说话，不会太久。我可以等。”
“好的，Grassi小姐。你可以留下电话号码，好让医生联络你吗？”
她们交换了必要的资料，Debbie挂上电话。在她等待当儿，她用冷水海绵替Vic抹身好让他舒服一些，并给他服下几片阿斯匹林退烧。他能够咽下，可是似乎意识不清，令她非常担心。“别担心，宝贝。再撑着。”
电话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终於打来了！几分钟似乎就像几个小时那么久。“哈啰，这是Debbie Novotny。”
“嗨，Debbie，是Aguila医生。”
“医生，你这么快打来就好！是Vic。”
她们说了Vic的症状，两人一致决定最好的方法是把他送进医院。Aguila医生给了Debbie一些指示，然后她再拔给医院叫救护车。
当救护车来到，Vic已清醒过来。他以虚弱沙哑的声音说话，“姐，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我感觉好多了，我情愿呆在家里。”
Debbie很想答应她弟弟的要求，看着他总是进医院让她很难受，然而不久前才看见他呼吸困难，还是令她下定决心。“不会太久，相信我。我不会让他们把你留在医院太久，但这一次你必须过去。”
Vic无力反驳，於是只好顺从。单是这一点，就让Debbie知道他真的病得很重。他们把他抬上救护车，她开车跟随。在急症室内，Debbie站在Vic 床边，握住他的手，呢喃着安慰的话语，护士正给他加另一瓶点滴，接上检查监视器和氧气。Aguila医生来到，检查她的病人。她向护士交待了一些事情，一切准备就续，她转向Debbie。
“你们俩都很坚强，Debbie，你们可以渡过这一关。””
Debbie的目光无法从她弟弟身上移开。他似乎比今早上更虚弱更苍白。“Aguila医生，我老早已经认为事情会好转，我们俩都是。”
******
午后，Michael坐在他住所前面的梯级，逃避公寓里的酷热。在他们的购物行之后Nick把他载回家，让Michael可以好好休息为明天做好准备—— 那个大日子。街上比平时更加安静，让Michael可以好好去思考……去担心。当他坐在那里想着明天的事，一辆SUV停在人行道旁。车窗摇下，Ecks示意Michael过来。
“我老板想要见你。”
Michael咽下他的恐惧，“他想要什么？”他假装镇定地问。
“我没办法回答你。我的任务只是把你带去见他。”Ecks顿了一顿再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是有关那个被你藏起不让我们找到的红发小鬼。”
“JC？他做了什么？”
“耐心点儿，见了老板你就知道。”
“你现在要载我过去见他吗？”
“上车。”
即使跟这男人离开的念头很危险，Michael还是绕到副司机位打开车门。他钻进那软柔的皮革座位，看见车内设备完善。Ecks扭发车匙，车子轰隆作响。不一会儿他们已来到一个看似荒废的仓库。Ecks泊好车爬出去，指示他的乘客跟随他。
两人走进去，踏入黑暗空荡的仓库里。唯一的光线透过那仿如巨穴的高空中央的天窗投照进来。那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一盏吊灯从上方椽木垂下，在黑暗中画出一圈昏黄的光。桌子后面是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壮硕的男人。独自在黑暗中，此人浑身散发着威严与危险。
Ecks示意Michael坐在桌子前方的木板凳。他们等待着，直到一把低沉，粗哑的声音从桌子后面响起。
“那，你就是那个他们称作‘熊妈妈’的人了。兴会。你儿子欠我，他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Michael紧张地咽下口水，在被指示之前他忍住说话的冲动。对方向前俯身，轻声说道，“我不喜欢债务，尤其是别人欠我的债务，这样会令我有点心神不宁。你也不希望我心神不宁，对吗？”
Michael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不，当然不。”
男人再度向前俯身，他动作不大，却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很好，自从那小鬼成了你朋友，你似乎总是罩着他，你不介意在你的‘必做’清单里再加多一单吧。”
“他欠了你什么？”
男人微笑，“这就是问题了，可不是吗？有的人会说他欠我一条命。我知道我曾经帮过他，但我不能独领功劳。我认为自从他踏入我地盘之后，更高的力量肯定交托我助你朋友脱离险境。”
Michael感到反胃，他并非虔诚的人，但他相信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他肯定不会与眼前这个人有任何交结——一个欺压那些落难且没有能力反抗的人。
“我不会追究之前的功劳，可那些钱——那就完全不同了。”
“JC欠你钱？”
“没错！快给他奖励。你朋友犯了一个错误，那可不是小朋友玩泥沙。过去6个月来，他一直替我打工还债，直到你和你的朋友插手。JC应该明白要是你跟大人玩，你就不能半途改变规则。这只会带来负面结果。”
Michael根本没打算去纠正对方的见解。不管是他或Nick帮助JC逃出来也无所谓。“他欠了你多少？”
“你是说你欠了我多少吧？”
Michael非常愤怒，他的哽喉紧绷，双手紧攥大腿，他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回答，“是的，我欠了你多少？”
“两千。”
“两千！”Michael震惊地重复。
“还不带利息。要还的真正数目是三千。我要在72小时之内收到。如果你迟了，价码就会每天加500。如果你凑不够钱，每天会加500。如果你想逃……别。被我抓到你会很惨。有什么问题吗？”
Michael愤怒地坐在那里，但他知道任何异议只是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很好。我看我们都清楚了解对方。有什么尽管联络Ecks，你找他，就表示找我。当钱准备好之后，他会去收。”
“我能在哪里找到他？”
“你不需要。他自然会找你。还有一点，没有人可以知道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我听说你最近跟上流社会有来往，让我告诉你，他们吓不倒我。你会很惊讶他们有多少人还得看我脸色做人。要是你惊动了他们或警方，你和你的朋友将会后悔一辈子。我到处都有朋友，没有朋友的地方，还是会有人肯为我卖力。”男人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在Michael坐着的板凳前。他弯腰圆滑地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有预感事情能顺利进行。”他伸出手。
Michael不情愿地伸出握手敲定这项协意。然后他被带回去登上车子载他回家。当他下车之后，他回头看司机。
Ecks第一次露出微笑，令人感觉很怪诞，Ecks充满威胁的低沉嗓音更添恐怖。“我会来找你。”车窗被摇上，车子开走。
Michael走进他的住所，头痛欲裂，透支体力令他累得不能好好去想办法解决这问题。他想打给他母亲，她没这么多钱，但她姐妹或许有。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但或许，在紧急状况之下，他的阿姨或许愿意帮忙。当他打开公寓大门，他的手机响起。他取出接听，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是他母亲。
******
Debbie挂上电话，她终於想到要通知Michael他舅舅再度进院。她希望他尽快赶来，独自在医院里守护，看着Vic睡得不安稳，她开始感到害怕。
她在弟弟病房外不停踱步，地板都快被她打磨光了，她儿子终於来到。“谢天谢地，Michael！我快急疯了！”
Michael恐惧地望进病房，然后拥住他母亲，“他们怎么说？”
Debbie靠着Michael抽泣，“他再次染上肺炎。到底什么时候会结束？Shit！我不敢相信我这么说！我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明白，妈。我明白。”母子两人站在那里，拥着对方寻求慰藉。
******
Brian正在翻找衣柜准备明天穿的衣服，电话响起，他拿起，很惊讶地听见那一把声音。
“嗨Brian，是我，Michael。”
“我知道，什么事？等不及明天了？”
“这是我打来的原因。我明天不能跟你去。”
Brian马上起疑，“为什么？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你不能临阵退缩。”
“是我舅舅，他又病了。”
“你舅舅？就是上次你爽约我的同一个原因？”
“我没爽约，我真的不能去。我家人需要我。”
“他在什么医院？”
“Allegheny。为什么？”
“噢，我不懂。也许我会送花或什么过去。”
Michael难以置信地问，“花？你不能这么做。我家人不知道那些-我的工作。我很难解释我们是怎么认识。”
“那我想你是不希望我过去了。”
“不！要是有人认出你怎办？”
“被人发现我们在一起会令你蒙羞吗？”即使他只是随口问，Brian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想法。跟他在一起一般人都会感到荣兴，但不是Michael。
“不，可是我-听着，我们可以下次再谈吗？我必须走了。”
“好吧，Michael，但我们肯定会再谈这件事。”
“好。下次。”电话挂断了。
甚至没有一声再见。Brian看着椅子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还有机票。靠。他走到客厅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拿着酒和一支香烟过去卧室的天台。重回起点。他想要相信Michael说的。病重的舅舅？太陈腔烂调，却是他想像中Michael会编造的藉口。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其实很简单，不是吗？当那杯酒抚平他的愤怒与失望之后，他决定到Allegheny大学医院跑一趟。
******
Nick把车停在访客停车场，奔进医院。他找到了升降机，站在那里不耐烦地蹬着脚，等它到来。正当他准备去找楼梯，升降机铃声响起，门滑开来。从这里，他很快就到了7楼。他踏上走廊，来到护士站时他就看见了Michael，他头抵住墙壁，身上的每一跟线条都被绝望侵蚀。他走近轻触Michael的肩膀。
Michael转身，感到小小的安慰。“对不起，我把你叫过来了。我不想麻烦你。”
“你从来都不是个麻烦。他怎么了？”
“他们给了他一大堆的药，他们甚至不知道……”Michael开始哽咽。
Nick抱住Michael，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嘿，我在这，Mikey。”
“我不要他死。”
“他不会死。”
“我必须坚强。”
“你很坚强。”
“不，我没有。我妈需要我，我甚至没办法留在里面。”
“你妈非常坚强，你也是。听我说，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
“我吸毒过量那个晚上，你陪了我整整三天，守候我渡过危险期。要不是你，我一定不行。因为你。你足够为我们俩个坚强，你也将会为你舅舅和你妈而坚强。”
Michael点头，已经无力回答。他在Nick唇上印上一个感激的吻，让他再度拥抱自己。当他逐渐冷静，他向后挪开，“你跟我一起进去吗？”
“当然。”
他们一同走进医院病房。
Brian站在走廊转角处，看着刚才上演的那一幕，感到被欺骗。他本应该打给我，可是我却是那个让Michael不舒服的肮脏小秘密。他对自己笑了，我他妈的到底学会了什么？看见他俩刚才那样，他很想走上前推开Nick或Lance或什么鬼名字都好，让他离Michael 40英尺以外。他想要离开，却有某种因素令他留下——一个刺激着他去行动，去战胜这场小斗争的决心。他踏上走廊朝刚才他俩消失的门走去，透过门逢窥看，一个有着恐怖红发的胖女人坐在病床边。病人是个年长，沙发头发，看来像是半只脚已经踏上天堂的男人。Michael在床的另一边，Nick站在那里握住 Michael的手——我的Michael，Brian心想，但他不太肯定Michael会不会同意。
“不好意思，先生。我能帮到你吗？”病房里的所有访客都望向门口。护士站在那里，等着答复。
这辈子第一次，Brian Kinney结巴了。“我呃-我-呃-是病人的朋友。我过来探望他。”从眼角瞟见Michael张口结舌地看着他。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你在柜台签了名吗？为了病人的安全，我们必须纪录所有的访客。”
Michael站起来，“他跟我一起来的。嗨，Brian。”
Debbie看起来很困惑，“你是我弟弟的朋友吗？你看来有点面善。”
Michael赶快望向他母亲，“大家都说他看来像‘That Seventies Show’那个男的。”
“什么70年代剧？”
“不，不是70年代剧。‘THAT Seventies Show’。”Debbie依然一头雾水，Michael说，“没关系，妈。我迟些再跟你解释。我很快回来。”他走出病房，并没看Brian一眼。 Brian扬眉，选择跟随。Nick走出病房，慢慢跟在他们后面。
“护士站在那边，先生！”护士说道，她已经被人勿略。
Michael回头说，“我知道，我们待会儿就过去。”他继续走着一直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他转回头面对Brian，愤怒地问，“你他妈的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确定你没事……Mikey。”他故意用这名字，希望Michael知道他看见了之前那个卿卿我我的时刻。他成功了。
“你是在跟踪我吗？”
“我只是刚好出现。你跟你朋友上演了一幕挺温馨的戏码。”
Michael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然后才重重坐在一张满是灰尘的椅子，咕哝，“我不需要这些。我他妈的不需要。”
Nick已经慢慢走近，当他看见Michael倒坐在椅子上，他走向他们。他站到Brian跟前，“你闹够了没有？你已经害他母亲起疑了。你有没想过要是她知道你是谁怎办？她会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出现。Michael该怎么回答？‘嗨妈，这是我的前顾主’吗？”
“虽然我不需要跟你解释这么多，但或许他可以说，‘嗨妈，这是我的朋友’？”
“但你并不是他的朋友，对吗？”
两人怒目相瞪，直到Michael沮丧地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再吵了？你们只有让事情更加复杂。”
两人转身面对他，脸带愧疚。Brian抢先说话，“你好了之后跟我回家。你在那里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跟你回去并不能消除我的担忧。无论如何，我妈要先回家，所以我会留在这里陪我舅舅一会儿。”他抬起头，“Nick，你也许该回去了。我不认为应该留JC 独自一人在家。我迟些会打给你。谢谢你过来了，你在这儿已经帮助很大。”
“JC不需要保母，Michael。”
“相信我，他需要。我下次再跟你解释。”Michael起身紧紧拥抱他朋友，“谢谢。”
Nick对Michael耳语，“（我会为你做）任何事。你明白吗？”
“明白。”
Nick再度怒睨Brian，“每次见到你我都更加讨厌你。”
“我也一样，darling。”
“Guys！”Michael对他们皱眉。
Nick再度转向Michael，在他嘴唇印上一吻，才转身离开。当他走到Michael身后，他故意向Brian抛飞吻冷笑，然后才离开。
混蛋，Brian心想。他咬牙，看见Nick在离开Michael的视线之后朝他比中指。
“你还有什么事吗？”Michael交叉双臂，敲着手指。“或许我该给你一些位置洒尿标下领地。”
“这么做能不能阻止他靠近你？”Brian的手移到他裤头。
“门儿都没有。”
Brian垂下手，“Too bad，我还真有点急，真是太可惜了。”
Michael抿嘴忍住笑，但还是失败，“你真的超级自恋，可不是吗？”
“你不能否认我真的pretty wonderful……AND wonderfully pretty，但我只想看你笑。”
Michael再度坐下，“谢谢，我正需要。但你还是不该过来。关於跟踪我们不是已达成协意了吗？你说你不应该，忘了吗？”
“我可没说我再也不会。”
Michael垂下头来，唇上与眼周泛起疲惫的折纹，“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庆幸你这么做。”
“真的吗？这就是庆幸？那我可不想见识你真正要我滚开的时候。”
“是的，你不会想看见。我可以很吓人。”
“我知道。你总是吓我一跳。”
“为什么？”
“不能说。必须维护我的名誉。”
“你下次会告诉我？”
“你想要有下次吗，Mikey-我是说，Michael？”
“如果你要叫我Mikey也没关系。”
“我还是决定不要。”
“因为Nick叫我Mikey？”
“不。那是多么的稚幼？”
“非常。”
“我会给你其他昵称，我在考虑‘Big Daddy’或许挺适合。”
Michael无法控制地笑起来，很快就转变成呜咽。Brian把他拥进怀里直到哭泣平息。他慢慢抚摸着Michael的背说，“你很幸运。”
Michael看着他，满是泪痕的脸露出迷惑，“你怎知道？”
“我想要是你发生什么事，你妈和舅舅肯定也会很伤心。我可不认为我那-所谓的家人会去操心。你的朋友，Nick-即使他是有点–”
“Brian！”
“抱歉。”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唯一不喜欢Nick的人。比起我或许更多人喜欢他。”
“很有争议。他们都是白痴，你忘了吗？”
“嗯，我记得。”
“你会跟我回家吗？”
“回家，听来真不错。”Michael从Brian怀里抽出，挺直身子，“不如我妈回来后我再打给你？我会打的去你那儿。”
“我过来载你。”
“你不必。”
“不，我必须。我不能让你在大街溜达，那些大色狼会把你带走。”Brian开玩笑。
Michael把脸贴近Brian的项脖，“噢对，外面太多了。好吧，你来载我。”
Brian捧起Michael的脸凑近吻他，当感到Michael抗拒，他几乎就要骂粗口，“你让他吻你。”
“你是在跟Nick竞争吗？”
“不。”
“很好。”他轻触Brian的脸，然后站起。
Brian陪Michael走回去。在他离开前他警告，“要是我没接到你的电话，我会来这里把你拽走，我会大闹一轮。”
“好吧，我一定打。”
“是打给我，不是Nick。”
“我会打给你，不是Nick。”
“拜。”
“拜。”踏出几步，Brian回头。他看见Michael怔怔地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攥拳，背部挺直。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才开始回去医院的病房。
******
Michael和Brian踏入阁楼，Michael走进卧室踢掉他鞋子，他正要上床，Brian握住他的手把他牵到天台，“过来这里，Michael。”
他让Michael面对着城市，一双手臂环抱矫小的男儿，一只手放在他胸口，另一只滑进他衣服底下扁平的腹部。他把下鄂搁在Michael肩上说，“有时我会出来这里沉思。”
Michael向后倚，把自己的手复盖Brian的。像是Brian找到了那黑暗冰冷的角落，以他的温度来温暖它们。他只想阖上双眼去感受——让他身体去找寻Brian的碰触，体会除了恐惧与痛苦的感觉。然而，他爱人的声音却让他睁开眼睛。迎上他目光的景色美丽却悲哀，“就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很漂亮，对吗？”
“似乎也有点寂寞。我总是在想着那里发生什么事。”
“有时候我也会这么想，但不是现在。不是今晚。”
Michael转过头看着Brian，“你是说真的吗？你不只是随便说说？”
“我不会对任何人‘随便说说’。”
Michael感到心中的那扇门再敞开了一些，不足以让爱溢出，却已足够让一点希望渗透。“他可以令我愿意跟随他到天涯海角。”Michael心想。
“你愿意跟我去吗？”
Michael被Brian的读心术吓到，直到他察觉话题已经改变。“去哪儿？”
“派对。”
“什么派对？”
Brian轻笑摇头，“我看你是有点走神。我公司的派对，我们在庆祝获得一份合约。你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出席，如果这样令你比较自在的话。”
“我不能。我舅舅-”
“我们只是去一会儿，可以让你暂时放松。不是去几天。考虑考虑吧。”
“好吧，我会考虑。”
“我们进去吧。”
“我想留在这儿。”
“你需要睡觉，我也是。”
“我们可以在这里睡。”
Brian打量周围，“等会儿。”他走回进去，10或15分钟之后，他回来了，拖着一个气垫床。“我就知道有天会用到这个。”他把它放下，回到卧室，带着毯子和枕头回来。当他把它们全放在气垫床上，他说，“瞧，即时爱巢。”
他们脱剩内裤爬到毯子下，Brian把Michael拽近怀里，温热的呼吸弄得他脖子痒痒，温暖的手臂环抱着他的背，手指温柔地抚着他颈背，令他想要低吟。夏天冰冷的空气爬到他背后，不一会儿，乱七八糟的世界已变得美好。“这样子行吗，Michael？”
“很好。”Michael咕哝，已经开始入睡。
很完美。
******
Brian醒了过来，某些东西扰乱他的意识。是电话。他小心把自己抽出Michael的怀抱。
“Brian-”Michael在睡梦中呢喃，依然没醒来，他一双手臂伸向空床垫上，找不到什么，只好抱住自己。Brian走进去找到了电话，是 Michael的，荧幕上显示着‘Nick’。他想让电话继续响，但还是接听了。“Yes。”他清晰地说。
“我要找Michael。”
“他还在睡。”
“叫醒他。”
“他舅舅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
“那你就必须再等。我待会儿载他过去医院。”
“我只想确定他没事。他应该打给我。我担心他。”
“他累得睡着了。他没事，我在他身边。”
“所以我才担心。”
“你认为我会杀了他，将他尸体塞进车后箱？”
“我认为你会玩弄他，腻了就把他抛掉。”
“我和Michael之间的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管你认识他多少年，别多事。”
“我会盯住你。”
“要你就尽管盯，只要别多管闲事。”他挂断。该死的电话。
他回去天台钻进被窝里。Michael依然卷缩着身子抱住自己，微微撅嘴。Brian俯身凑近……再近，在那一对唇瓣间贴上一个羽翼般的轻吻。 Michael皱眉稍稍挪动，他的眼睑跳动然后睁开。“为什么你这么远？”
“我不想惊醒你。你电话响，是Nick。”
Michael坐起来，“噢我的天！Vic舅舅？”
“他没事。你的保镖只是要确定你还活着。”
“他只是担心我。”他躺回床垫。
“我也是。”
“我没事。来这。”Michael把他拽近直到Brian修长的肢体包围着他，他深深叹息，“这样好多了。”
Brian在Michael耳边说，“我不能维持这姿式，我会把你窒息。”
“算得上是挺不错的死法。”Michael的手指穿过Brian后项的发丝，转着圈圈，轻触底下的肌肤。他的另一只手在Brian腰后重复相同的动作。
这一次轮到Brian低吟。“我们必须出门了。”
“先和我做爱。”
Brian踌躇。做爱？真是荒谬，根据他过去的经验，他首先想到的是他不懂得如何。Fucking?会。他或许还可自称为专家，性伴侣的数量和满足更是可观。做爱却不同——就像是他从书上看到的，它甚至或许只是科幻情节。但他却不能这么说，面对Michael的反应——混惑、同情、嘲笑——於是他说，“我们有时间吗？”
“找时间。”Michael睁大的双眼里不留其他选择，已经不能全身而退。它们渴求更多，但却不及他所值得的。
“我很快回来。”Brian滑下床去取他们所需要的。
******
JC心急地来回踱步。“你何不直接按铃？”
“这幢楼有保安，他们不让我进。”
“你准备在外面等多久？”
“直到他们出来……看！他们来了。”Nick直接跳下他的车，跑到大堂。“Mikey！”
Michael惊讶地回头，“Nick？”惊慌掠过他的脸，“什么事？JC没事吧？”
Nick困惑，“当然没事，他在车上等着。我过来载你去医院。”
Brian木无表情地看着Nick，“难道你没有骨头埋也没猫儿追吗？”
Nick无视他。“来，Michael。我们走吧。我相信Brian也要去上班，对吗？不必让他多跑一趟。”
Brian向前踏出一步，却被他背后的手阻止。那碰触把一部份的愤怒抽掉，咻一下不见了，他已冷静下来。他尽量令自己的语气显露厌倦，“难道你白天没有工做或没有任何嗜好吗？又或者你总是喜欢在不欢迎你的地方出没？”Michael的手更用力贴上他的背，他向后退，把手放在Michael背后，指尖滑进 Michael T恤底沿下。只需碰到那赤裸温暖的肌肤，残存的愤怒就全部消失。他听见他爱人呼唤他名字，他忘了Nick的存在。
“Brian，我跟Nick去，不过我迟些会打给你，好吗？”
Brian看进那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发觉自己在点头，像一只听话的猫儿。他知道之后这必定会困挠他，但现在没关系。他亲吻Michael的额头向他道别，然后走向车库。
******
Nick横冲直接地开到医院。
“要是你不放慢车速，我们将会是病人而不是访客。”
“抱歉，Michael，但他太让我生气了！”
“你也同样让他生气。”
“你怎能够看出来？他就像一根冰封的冰条。”
“这真是含沙射影，但我现在太累了，不想跟你讲这么多。”
Nick欠疚地看看他朋友，“你昨晚上没睡吗？”
“一些。”
“又做恶梦了？”
“很奇怪，没有。”
“那你为何这么累？”瞥一眼Michael，晕红泄漏了一切，“Shit。我不想听。”
“我要听。”
“住嘴。JC。”
车后座的少年失望地倒坐回他座位。
“你昨晚没打给我。”
“对不起。我应该打给你。”
“没关系。Kinney也不会让你跟我说话，他像一只有狂犬病的看更狗。”
“好笑。对你他也说了差不多一样的话。”
“别管他，你今晚要来我家过夜吗？”
“我会跟他一起。”
“噢。”Nick沉默了片刻，“你想跟我谈什么？”
Michael在他座位转过身，盯住JC，“我们必须谈有关他的事。”
Do be a dear, just disappear M’sieur
Bid me good-bye, do, do, do
Allez-vous-en, please go away, M’sieur
Or I may go away with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