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Mikey

Leave

作者/ rhaisha
大纲/ 当大家都以为Michael跟随Ben到西藏，他却单独一人去了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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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Brian，我们需要谈一谈。”Michael站在Brian的阁楼中央，看着他的好友在橱柜里胡乱地翻着衣服。

“Shit！”Brian用力地关上壁橱，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似乎烦恼着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橱柜的门关上，又再次拉开，反复几次之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Brian这件已经很好了，你是去开会又不是去时装秀，而且——”Michael闭了闭他的眼睛，“你不管穿什么都很好看。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要找哪件衣服，而是–”

“我要走了。”Brian拿起一件深色的衬衫，迅速的套上，然后绕过Michael，向着门口走去。

黑亮的色泽显示张扬和活力，修身的剪裁显得Brian——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迷人的性感。

Michael不得不别开眼去，可当他看到Brian的动作时，才反应过来，“喂，我还没说完–”

Brian的左手停留在门把上，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虚假的微笑，“你想说什么？你和Ben要去完成一次历史性的，伟大的旅行？Oh，西藏，多么神秘而美丽的地方！”

Michael走到他面前，握紧了掌心。“Brian，我——”他想着如何措辞。

“Hey，Mikey，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OK？你现在应该在家里计划你们的行程，而不是在这里，继续跟我唠叨这些废话。”

Brian弯了弯嘴角，拉过Michael，右手缠上他的脖颈，在那双欲言又止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好好享受你们的浪漫之旅吧。”良久，Brian放开他，耸耸肩，“现在，我该走了。”

Michael依旧留在原地，看着Brian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Michael顺着墙边，滑坐在地上，那些过往的碎片在眼前不停的闪现，终究模糊成了一片。


一周之后，匹兹堡机场。

Michael拥抱着Deb。

“Michael，我真为你自豪。”Deb说着，亲吻着儿子的面颊，“你会在未知的世界里得到最大的幸福，I pray。”

“我会的，Mom.”Michael说着，微笑着看着他的母亲。

“遇到天气变化要注意穿着，不要生病了。玩得不要太过分，那些危险的地方尽量避开。药带了么？定时去看医生，别让哮喘复发。记得要经常跟家里联系，别一出门就没个踪影–”

“Mom，我已经32岁了。”Michael摇着头。

“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sweety.”Deb说着，转过头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Ben走过来，站在他们中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所以，不用担心–”

“Oh，Ben，谢谢你。”Deb说着，将Michael和Ben的手交叠在一起。

“那么，再见了，Mom，”Michael走到Vic叔叔的面前，“我会想念你们的。”

“我们也是。”Vic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出那片深邃中藏匿的晦涩，然后伸出手来紧紧地拥抱他的侄子，在他耳边低语，“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Michael。”

Michael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向Vic叔叔，老人微笑着，仿佛一切都云淡风轻。

这是个奇妙的世界，Michael想，他看着Ben，心里开始狂跳起来。

“航班已经抵达，请各位乘客陆续登机。”机场的广播里传来柔和的女声，平缓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Come On，Michael。”Ben提起行李箱，握住身边人的掌心。

一片湿溺。Ben愣了一下，笑道，“他们已经回去啦，你还要行多久的注目礼？”

从刚才开始，Michael就一直出神的盯着远方，Ben知道他在等什么，就像是这段时期里的每一天，Michael总是兴致勃勃的计划着他们的行程，他对于这趟旅程充满了好奇和热情。可Ben知道，在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眸下，隐藏着怎样的一种黯然。

Brian，有时候我真的无法不嫉妒你。Ben自嘲的笑了笑，却在接触到Michael的眼神时僵住了表情。

Michael那双温柔的棕色眼眸中，溢满了悲伤。

Ben很想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个词汇，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于是那个压抑地含着痛楚的单词就这样侵入他的耳膜……

“Sorry。”Michael低下头，脚尖不安的摩擦着地面。

“没关系的，”Ben强撑起笑容，“我也经常会看着某个物体出神，你知道，就像佛洛依德所说–”

“Ben。”Michael打断了他，“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Ben说着，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Michael看着他，眼中渐渐弥漫起水雾。

Ben挫败的摇了摇头，“好吧，我明白。”

“Ben，I love you。”Michael说着，展开一个淡到极致的微笑。

Ben猛然滞住了呼吸。他将Michael推至机场的墙角，无人察觉的地方，侵身吻住了他。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这个吻是粗鲁的，暴躁的，甚至，是蹂躏的。所有的伤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在Michael开始回应的时候便演变成了一场残酷的战役。

当他们最终分开的时候，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残破的倒影。

Ben紧紧的抱住他，几乎用尽全身的气力，仿佛这一刻，就是他一生的永恒。

“Michael，”Ben看着这个他深爱着的男人，然后笑了，带着炫目的阳光。“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你所期盼的–”

“去告诉他你真实的想法，Michael，我想说，你一定可以的。”Ben轻吻着他的嘴角，然后再次地拥抱他，“还有，I love you。”

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这个轻柔的拥抱，仿若最虔诚的朝圣者在触及他们的神祗，在天庭的试光镜下，反射出最纯粹的情感。

“Ben，谢谢你。”Michael笑起来，眼里依旧闪烁着泪光。

Ben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我再不走可就赶不上飞机了，说不定在西藏正有着上天注定的缘分在等着我。”

“Oh，这正是个美妙的想法。”Michael终于大笑起来，“那就期待你带他回来——在神的旨意下。”

Ben歪了下头，表示不置可否。挥了挥手，提起行李向着登机处走去。

飞机穿过云层，发出巨大的轰鸣声。Ben将身体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那无垠的天际，良久，发出一声叹息。

再见了……Michael……

而此时的Michael正在做着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第一次，他是那样的迫不及待。每个人都告诉他，他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更加独立，更加美好。在那个定 义为幸福的世界里，没有寒冷，没有痛苦，也……没有Brian。他知道自己想要一个家，温暖的，安心的，舒适的地方，有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互相照顾互相拥 有的爱人，是的，Ben很好，他能给他所想要的一切——除了Brian。

他努力地尝试了，他是真的想和Ben去西藏，一次美妙的冒险历程，一次爱的旅行，他做了所有的准备。可是最终他还是做不到。当“leave”这个词汇被逼到最后的极限，他才能真实触摸到自己的底线。

Just Brian，Only Brian.

没有Brian他什么都不是。还好，现在知道还不算太迟。Michael想着，拦了辆车回到自由大道。

Michael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出腔来，甚至都等不及电梯，他从楼梯爬了上去。

门并没有关严，Michael想着这表示Brian在家。他曾经跟Brian说过是今天的飞机，可Brian并没有送他，事实上，自从那天的“不加理会” 之后，他们就几乎没有说过话。Michael想着，他没有去机场或许是因为生气，因为自己离开了他——主动的——又或者，Brian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感 到一些，好吧，哪怕只有一点点的–伤心？

Michael想到这里，竟然有些高兴起来，他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空气，等待心跳恢复平稳。刚才跑了那么久，实在是喘得厉害了。

Michael拉开大门，他不想敲门，想给Brian一个惊喜。或许还可以像14岁的时候那样，在他的身后伸手蒙住他的双眼，玩那种幼稚的“猜猜我是谁”的游戏。Michael想到那个场景，不由的轻笑起来。

他并没有笑出声，屋内的人也没有察觉。事实上是，就算他发出了声音，他也很难发现。噢，或者说–是他们。

从Michael的角度很清楚的能看到，那个金发少年的脸上，交杂了愉悦与痛苦的表情。他肆意而灿烂的笑着，Brian俯身下来，霸占而深入地吻着他。

Michael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忽然想起Brian曾跟他说过，Justin今天回来，只是他当时只想着自己的心事而没有在意。所以……切顺理成章。Michael从来不在意Brian跟谁fuck，只是，只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幕，却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他踉跄地退了出去，屋内的人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出入。

Michael迷茫地走在大街上，他不知自己该走向何方。熟悉的建筑在眼中变得狰狞，燥热的空气逼得他难以喘息。无意识的跳上了一辆巴士，看着窗外的风景连成一片，仿若过往的人生，终究不过一部模糊不清的劣质影片。

乘客们都陆续下了车，Michael这才发现，巴士的底站竟然是机场。他无声的笑起来，原来兜兜转转，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For Fuck Sake！

Michael走进机场大厅，询问服务人员。“给我一张最近时间的航班机票。”

客服的女士很疑惑的看着他，Michael笑起来，弯起眼睛，扬了扬手中的护照。他知道没有人能抗拒得了他的笑容。

等到Michael坐在飞机上，真正的安静下来，他才听到飞机上的广播中，同样柔和而优雅的女声播报——本次航班的目的地——意大利.罗马。

第二章：

Brian的阁楼。

半裸着身体的Justin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Justin靠在他的颈侧，笑道。

Brian一言不发地走开，拾起衣服披上。

“Hey，看来有人感觉不爽了。”Justin笑着，用手支起下巴。

Brian挑眉，侧过头来看他，“那是因为你技术太差。”

Justin忍不住大笑起来，跳下床跑到他的身边，“哎，如果你开口的话，他不会走的。”

“闭嘴！”Brian说道，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不关你的事，sunshine.”

“好吧，”Justin绕过他，从沙发上拿起衣服穿戴整齐，“Ethan今天回来了。”

“So？”Brian扬眉。

Justin打开门，回头说道，“我就不能陪你了……伤心的王子^-^”

可Justin雀跃的声调却一点都不像是在安慰“受伤的王子”，轻快的笑容更是将这句本该是低沉的话语推向另一个极端。

Brian不禁怒气上升，“Out！”随手拿过一个抱枕向他砸去，不过只碰到了刚好同时紧合的门壁。而Justin明显带有捉弄的语气更让他觉得烦躁起来。

Brian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有些颓然。刚才的fuck并不能带给他快感，事实是，他已经有一个礼拜都不想碰别人。谁能想到Brian也有失去“性趣”的 时候？他找来Justin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生活还在继续，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过去的七天中，Babylon或者Woody’s里，没有合适的人。也 许不够帅，或者不够性感，至少没有棕色的头发和水色的眼眸。

Shit！我在想什么？！Brian挫败的敲击着地板，他明白自己的生活已经支离破碎。就在刚才。

Justin不能给他想要的，仅仅是Fuck，一样的枯燥无味。他原本以为会有什么不同，可是没有。也许在别的方面会有，毕竟Justin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已经将他的一切当作成自己的责任。可笑的无私的会考虑别人的Brian Kinney！

Brian自嘲的笑着，他不想去酒吧。Emmett 说今晚来自德克萨斯州的热舞团会来到Brabra，他还说，可惜Michael没能见到。

Mikey去哪儿了？Brian想了很久，噢，他去追寻自己的幸福生活去了。和Ben，去了那个遥远而美丽的国度，也许他现在正在飞机上睡觉，或者，在三万米高空进行着某些刺激的，有趣的活动？

Fuck！Brian忽然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他仿佛看见那人棕色的眼眸中，曾经的渴望和期盼，还有他湿润的嘴唇上，让人流连的柔软和温度。

Brian闭上双眼，沉浸在那种感觉之中，急促的喘息起来。

Oh，Shit！Brian猛然睁开眼，冲进浴室，让水流冲向自己的身体。冷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渐渐将那份灼热冷却。就像，就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Brian紧紧握住冰冷的花洒，金属的寒意直渗入肌肤，让他的心也跟着刺痛了起来。他苦笑起来，永远骄傲的Brian Kinney，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只因为，那个他以为可以永远的人，不在身边……

意大利.罗马

意大利或许是欧洲最有艺术气息的国度，站在亚平宁半岛的首都，你会感觉到那种浓郁的文化氛围。巴洛克和洛可可的建筑，中世纪时的教堂，街头的油画者，还有背着风琴踏遍世界各地的旅行家。

Michael抬起眼睛，温暖的阳光从指间倾洒而下，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漫步在异国的街头，周遭的喧嚣都似乎远离，只有海风吹过城镇，传来的悠扬声，才是真是存在的。

沙滩上，有享受日光浴的老人，有追逐嬉戏的孩童，还有打着沙滩排球的美丽的女子，当然，少不了那些英俊潇洒的帅哥们。Michael含笑着望着这一切，却在下一秒，被一个人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个有着栗色头发的青年，他正在作画。白色的画布上被他随意的涂抹着，仿佛孩子的涂鸦。可他的表情却是那样认真，时而凝思，时而微笑，完全沉浸自己的艺术世界里。

“他每天都来，然后在画布上乱涂一迄。”路过的老人对Michael说道，然后摇了摇头，“他总是看着那片海，可从来没有真正的去描绘过它。”

“他已经画了。”Michael说道。他出声的时候那个青年刚好停下画笔，转头看向他。

Michael笑了笑，说道，“没有人规定过海是什么样子的，它可以是你看到的样子——就像是我们面前的这片浅滩，也可以是你想象中的–沉寂，幽静，或 者波澜，就好像，是人心中隐秘的情感。”Michael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词汇，而后放低了声音，“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心中的海洋，会存有 那么深沉的悲伤。”

青年睁大了眼睛，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他从未指望过有人能够了解这一点，而面前的这个陌生人，竟然一语中的。他笑起来，友好地伸出手来，“Hi，我叫Chris。”

“Michael。”Michael握住他的手，补充道，“我是美国人。”

“Wow，那么，这是一次享受自我的长途旅行？”Chris问道。

Michael笑着耸了耸肩，“算是吧。”

“住哪儿？”

“还没定。刚下飞机不久。”

“不介意的话，住我那儿吧。”Chris充分展现了意大利人民的热情好客，“我在兰荫大道上租了一间屋子，那可是罗马城里最纯正的文艺复兴风格建筑。”

“乐意之至。”Michael笑道，他注意到Chris走路时，有些微跛的右腿。他想起那张涂抹了深深浅浅灰色的图画，心里莫名的悲凉起来。他不知道这个有着阳光笑容的青年，曾经历过什么，可他知道，那一定是个忧伤的故事。

如果不是因为有深切的感同深受，哪里会有一目了然的共鸣？

“Hey，到了。”Chris走进一个弄堂，在一栋房子面前停下。

Michael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Chris所谓的“最有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就是一幢孤立的破旧的小木楼。外墙早已斑驳的看不出原色，而难以关严的铁窗则在开合间发出难听的哑声。

Chris打开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环境是差了点，不过，租金很便宜。”

Michael点头，再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其中的艰辛。他看向屋内，到处都是散落的图画，有写生，也有素描，不过更多的，是那些含义未明的彩色涂描。

“这还真像是一个艺术家诞生的地方，凌乱的摆设，混杂的色彩–”Michael笑着调侃，“对了，我有个朋友也作画的。”

“哦？你有个朋友？”Chris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你喜欢他？”

Michael摇头，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Chris捕捉着他脸上的表情，双手绕上他的脖颈，轻声道：“还是–你嫉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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