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Night Only by llmas
作者/ llamas
翻译/ ants
原文连接/ http://www.always-fanfic.net/eFiction/viewstory.php?sid=186&warning=5
大纲/ Michael和David分手之后，在一个陌生人那里寻找慰藉。几年后该位陌生人以Brian的客户出现，那一晚的事再度缠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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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授权见其他llamas文。
序
他迷失了。他不想错过这片刻的欢愉。他不知道身边这个男子的姓名，但这并不重要。他只想遗忘：忘却自己的失败，忘却自己的痛苦，忘却彻底的孤独。于是，他接受了这个陌生人给与的安慰。
没有任何感情的投入，他想要的只是一场肉体的放纵。所以，当那个男人问起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摇摇头，用一个吻让他保持安静。没有姓名，无须身份，只是两个人从彼此的身上获得欢愉。很快，这一切变成了深深的湿吻，探索的双手以及火热的，渴求的肉体。
当他进入的那一刻他因为热情而呼喊出声。在那个高大的男子身下他弓起身体，看着每一次的撞击以一种惩罚般的速率进行。但这还不够，他还有记忆，他还能感觉。他想要更多，他渴求更多，他需要更多，他想让内心深处煎熬他的寒冷和空虚消失殆尽。所以他希望他的临时情人能给他更多。他抓住他的头发让他的嘴唇靠近自己，印上一个灼热的吻。“用力！”他对着爱人大喊。
陌生人抬起身体，盯着自己身下的男人，迷醉在那双美丽的充满了绝望和渴求的眼睛之中。他用手指轻柔地划过他嘴唇上肿起的伤痕，那个男子正无声地恳求着被占有。略微的迟疑很快被原始的本能所取代，他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摁在床上，更加用力地给与他们都想要的。他感到身下的躯体在随着第一次猛烈的推进而剧烈地扭曲。
“Yes… please! Oh…God!”他呻吟着，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置身于快乐之中去忘却一切痛楚。
在高潮来临的一刻完全释放。
他的意识渐渐地回复。睁开双眼，他看到了那双凝视着自己的灰蓝色眼睛。
“这有用吗？”柔和的声音里包含意思同情。
“没有。”泪水终于随着轻声的回答流下来。
“嘘! 别哭，让我帮你。”
“你已经帮到我了。至少给了我片刻的遗忘。”
“如果是这样，那你欠我个人情。你叫什么名字？”感觉到身下的躯体因为刚才的问题而绷紧，他握紧了他试图挣脱的手腕。
“记住，没有姓名，没有纠缠。只是一夜情。”随着语音的升高，挣脱的力量也变大了。
“没错，我记得。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当我梦到今夜的时候，我会想要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半饷，他低低地吐出一个答复。“Michael。”
“Michael，我不认为我这辈子可能忘记你，或是忘记今夜。”他说，再次以一个渴求的吻俘获Michael的双唇。直到Michael几乎窒息，他才不太情愿地结束这个吻。“我真的希望……”
“别，求你了。”Michael恳求着。“今天之后我就会离开Portland，并且绝对不会再想回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楚。“就让我再次把这些都忘掉吧。”他说着，拉近爱人的脸庞。
“Michael……”他的爱人低吼着，投入亲吻之中。
“等一下！你的……”Michae感觉到深深咬住他柔软的肌肤的牙齿，喘息着。
“Joel.”他的爱人说，然后继续享受着他的盛宴。
“Joel.”Michael呢喃，再次被这个男子征服，投入被满足的愉悦之中去。
1.
Come on the amazing journey and learn all you should know.
“Brian,拿下这个合同，我们就赢了。”Gardner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记住，他要什么，咱们就给他什么。”
“去喝杯酒吧，我来处理这件事。”Brian回答，推了小个子男人一把。
走进会议厅，Brian立刻停下了脚步，眼睛在初次见面的客户身上打量。不错，他心想，真不错。“很抱歉让您久等了，Alexander先生。”
“请叫我Joel。”
“好的，Joel。”Brian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对着客户点点头，准备做广告展示。“准备好大开眼界吧。”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Brian的创意几乎完美，完全符合客户的预想。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合同书上签个名，就万事大吉了。
Brian 轻轻地起身，等着Joel把文件读完。“非常好Brian。你考虑得相当周到。”
“我能说什么呢？我讨厌拖沓的结尾。”Brain一耸肩作为回答。
“我也是。但是，我还是要坚持做一处改动。”
“我想到这一点了。”
“把合同期限由三年改为两年。这样，如果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们提供的服务达不到我的需求，我就可以在两年后终止合同而不必付违约金了。”
“当然，与此同时，您需要付给公司一点经济补偿。”Brian回答。
“同意。让我们双方的律师来处理这些问题吧。”Joel大笑着和他握手。“你真机智，令我印象深刻。”
Brian微笑着递上钢笔。“您先请。”然后转身对着如释重负的Vance微微点头。
“我必须告诉你，Brian，我对你印象深刻，并且合作很愉快。你和贵公司都远远超过我的预期。希望你们继续保持水平。”
“你是指我们这么小规模的公司水平吧。”Brian毫不掩饰声音里的讽刺。“Alexander先生……Joel。”看到Joel想抗议他立即更正。“我会是你所遇上的最棒的之一。就算我们的公司很小， 还是会争取更大规模的经营，因为我们有足够的信誉保证。你不用道歉，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拖沓的结尾。”
“你的确说过。”Joel笑着说。“我无意冒犯，难得见到什么人能够名副其实，”他停顿了一下。“直到遇见你。”
“理解万岁。”Brian微笑并继续。“我们为什么在宴会后搞个庆祝呢？在Vanguard/Vanguard？”
“好主意。”Vance走进了会议室。“我知道那家很棒的法国饭店，他们可以做出最美味的……”
“实际上，我对这里的夜生活是怎样更为好奇。”Joel的眼睛盯着Brian。
“那你可算找对人了。”Vance大笑，“Brian可是这里的夜店之王。”
Brian给Vance一纪白眼，然后回答。“你运气不错。今晚我正好要见几个朋友。欢迎你加入我们。
“我很乐意。”
“好极了。我九点去接你。”Brian微笑着把Joel送到电梯前。“今晚见。”电梯门关上了。
“干得好Brian。”Vance在他身后称赞说。
Brian转身对着自己的合伙人略一低头。“多谢夸奖。”然后走开了。
“你离开前还有一件事，全当忠告。Brian，不要干你的客户。”
“Vance!你居然这么想我，真是太伤人了。”Brian假装愤慨地说。
“随便你。”Vance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我们现在可输不起这笔生意。”
Brian一脸坏笑地走向Vance，伸出双臂抱了小个子男人一下。“别担心，我会帮他找个性感火辣的家伙好好爽一把的，缓解一点儿紧张情绪，就这些。”
Vance嘟嘟囔囔地把他推开。“你知道我真的没兴趣听你讲这些。”他摇摇头走开了。
“我知道。”Brian笑了，拿起电话。“Hey Mikey！通知你一声，今晚上咱们有个客人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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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帅啊，迫不及待要见他了。”听到门前的响声，Michael抬头看了一眼。“说到帅哥，我要挂电话了，今晚见Brian。”
“需要我帮忙吗？”Michael问，跟客人打招呼。
“嗯，我在找最新一期的Rage。”那声音温柔而和蔼。
“很抱歉，那至少要等到下个月才会出了。”
客人失望地叹了口气。“太遭了，听说那一期的故事很劲爆。”一边说，他一边诱惑地走向Michael。
“哦，你是在哪里听说的？”Michael问，感到自己的脉搏在加速。
那个人走近，俯身对着Michael耳语：“我有我的消息渠道。”感到Michael身躯的微微颤抖，他笑了。“有消息说Zephyr偶遇了一位教授。” 带着渴求的声音听来有些暗哑，他用手指摩挲着Michael的嘴唇，然后紧紧地拥他入怀。他低吼了一声，给Michael一个激情而深入的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们才结束这个吻。“我想你了，宝贝。”Ben低语，在Michael的脖颈上留下一长串的吻，又吻住了他的嘴。Michael呻吟着，沉浸在爱人温柔的情怀里。
一边亲吻，Ben一边抱起Michael，把他抱到商店最里面的柜台上。“Ben！”Michael喘息着，靠在在柜台上。“我们……我们不能这么做。”Ben已经开始脱掉他的衣服了。
“为什么不能？我已经锁好门了。”Ben把Michael推倒在柔软的垫子上。Michael的后背弓起，感觉到牙齿噬咬着他的脖颈。“Oh God！”他呻吟着，陷入迷乱的感觉之中。他成了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怀中心甘情愿的俘虏，在波澜起伏的冲击中置身于如潮的快感，远离任何思绪。
到达欲望的顶峰的那一刻，剧烈的震颤流过两个人的躯体。全部的感觉都由双手，牙齿和嘴唇构成：触碰，爱抚，舔舐，吮咬……这一切让他无比兴奋。“YES! Oh Fuck Yes!”他尖叫着。
激情退去后的两个人躺在彼此怀里，手臂和大腿纠缠在一起。Michael抱得更紧了些，把身体蜷缩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放松地喘息。他微笑着深呼吸，感受着爱人的气息。这样真是太好了，他想。两个人紧紧拥抱，相互触摸，无需言语的交换。这样的时刻他感到彼此的联系前所未有的强烈：没有戒备，没有疏离，两个人之间不被任何东西阻隔。
他感到自己和另一个人之间也有这样的联系。那种在触碰之前就感到的契合，那种他所不能完全理解的联系：Brian。和Ben一起渡过的哪怕是最私人的时间，他都会或多或少地闪过一些过于Brian的念头，这一点让他苦恼不已。他不再细想这些事，把注意力集中在Ben身上。此刻，仿佛是他距离天堂最近的时刻。天堂，因为他和某个人在一起，是如此的美丽和强大，没有孤独，没有抛弃。决不会有孤独，不会再有了。他细细体味着每分每秒，将它们埋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他要凝聚记忆的力量，把它们注入Ben和自己分享爱的点滴之中，伴随他渡过那些被过往纠缠的夜晚。
一只温柔地拂过脸颊的手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Michael?”
“嗯？”
“你在想什么？”
Michael略一停顿，然后回答。“在想这几年来，我的生活发生了多少变化。”
“哦，我希望是变得更好了。”
他在Ben的脸颊上印上一吻。“这都是因为有你。”
Ben转过身，将他压在身下。久久的凝视之后，Ben开始用舌头细细地追索Michael脖子上激情留下的痕迹。身下躯体的律动让Ben知道了 Michael已经准备好接纳更多，激情重燃。Michael发觉自己的生活变得如此完美，完美地让他有些恐惧。他知道，就在某个阴暗角落中的某些东西，正在等待时机，要把他和Ben建立的关系彻底毁灭。
他暗地里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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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have no reason to be over optimistic but somehow when you smile I can brave bad wea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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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他迟到了。”Brian骂了一句，拿起电话再次打给Michael。
“冷静点，他说了他和Ben会迟一点到的。”Ted不耐烦地说，“老天，他又不是不知道去Babylon的路怎么走。”
“Teddy说得对，我们先走吧，告诉他我们在那里和他们见面。”Emmett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Brian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走进酒吧，正向他们走来的男人。他身材高大，大约6‘3英尺高，一看就知道在健身房里做过良好的锻炼。相貌英俊。有灰蓝色的眼睛和温柔的嘴唇，头发深褐色。自从早上第一次看见他起，Brian就在想他让自己想起了哪个明星。
“Paul Newman！”他突然叫出来。
他的大喊大叫让Ted和Emmett吓了一跳。“什么？”他们异口同声地问。
“Paul Newman。Joel让我想到了Paul Newman，他在‘热铁皮屋顶上的猫’中的角色。靠，他在那部电影里可真够火辣的。”Brian的声音因为欲望而有些干哑，Ted 和Emmett不确定他这是因为Paul Newman还是因为Joel。
“Mmmm….他真的很像，不是吗？”Emmett回答。
“是啊，等着让Michael见见他吧，他会死的，他爱死Paul Newman了。”几个朋友同意地点头，没有发觉Ted的话居然是之后发生的事的预见。
Joel去吧台点了酒后回来了。“希望我没把你们给忘了。”放下酒杯，他问Brian。“你朋友还没来啊。”
还没来得及回答，Brian就感到身后有人紧紧地抱住了自己。他笑着转身，回抱了自己的友人。“你们终于来了。”他对着Michael的耳朵小声说，对着Ben点了点头。“你们两去干什么了？”
Michael放开了拥抱，看着他的朋友。“我今天……的工作有点忙，没办法早点过来。”
看到Michael脸上的一丝羞涩和Ben得意的神情，Brian已经不难想象他们的“工作”有多忙了。“Mikey！你太令人惊讶了，那可是你工作的地方啊。”他笑着亲吻了Michael的唇。
“我不想打断你们俩，可是咱们到底还去不去了？”Emmett问。
“冷静点儿Emmett，我们会去的。Joel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没等Brian介绍完，他就被推到了一边。
“Michael！” Joel 大叫了一声。
Michael起初有些疑惑这个英俊的陌生人是谁，但那只是一瞬间。他随即认出了这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从几乎完全关闭的喉咙里挤出一个词来。 “Joel。”上帝啊，我该说什么？我该做什么? 我该怎么办？一大堆的问题充斥在他的脑海中。他试图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但他最怕的噩梦正派了个活生生的提醒站在他面前，冷静谈何容易。不，他绝对不想任何人知道David对他的伤害有多深，而他花费了多少努力来忘记自己的耻辱。陷入对过去的回想中，Michael并没有察觉到Joel的靠近。
“Michael? ”Joel轻轻地走近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又一次呼唤着。他情不自禁地紧紧把Michael拥进怀里，给他一个历经了这么多年寻找而充满渴望的亲吻。沉浸在自己的痴迷之中的他没有注意到Michael的抗拒，直到好几双手把他推开。Michael脱离自己的怀里时他愤怒地咆哮了一声。
Ted和Emmett紧紧地抓住这个不停挣扎的男子，Ben和Brian站到他和Michael中间。
“别这样， Joel。该死的！” Ted大叫着，下巴上被撞了一下。
终于从Ted和Emmett手里挣脱出来，Joel迫不及待地向Michael走去，却立即被Brian制止了。Brian的眼神犀利，下巴高高挺着，石头一样半步都不肯挪动。“想都别想。”他压低声音，愤怒地说。
面对着纹丝不动的Brian，Joel的力量仍旧无法阻挡，他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对手。在两人准备开始证明自己的力量之前，一个崩溃而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住手！”
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Michael。
Brian看着他褐色的眼眸，怒火渐渐褪去。“Mikey?”他的声音变得尖锐，满是担忧。
Joel向Michael试探式地靠近一步。“对不起……我只是太开心看到你了。”再靠近一步。“你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在他能够更靠近一点之前，他被另一个纹丝不动的人拦住了。Ben。
看到眼前的一切，Ben现在只关心Michael是不是还好。他让Brian去阻止Joel，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都在乎的人身上。“让他离远点。”
“没问题，他哪都去不了。”Joel听见牢牢抓住自己手臂的Ted和Emmett回答。
Ben转向Michael。他有些害怕：Michael对于那个吻的反应，一个彬彬有礼的人的情绪突然爆发。可是为什么呢？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关系？“宝贝，Michael，你还好吗？”Ben问。
“我没事。”Michael用只比耳语大一点的声音回答。他吞下了哽咽，感到自己被巨大的阴影包围，原以为愈合已久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关于幸福生活的幻想也被粉碎。
Ben和Brian 交换了一个眼神，Ben在Brian的眼睛里看到和自己一样的忧虑。短短的对视中他们交换了意见。面前的Michael几近崩溃，但他们中没有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去帮他，因为Michael自己才是那个坚强地在他们崩溃时施以援手的人。
他们现在在地狱。这恐怕是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他想方设法埋葬的感觉突然爆发，蔓延开来，将他撕成碎片。就在那一瞬间，他又回到了Portland。孤独一人，毫无价值，无家可归，不被需要。无依无靠到只能从一个陌生人那里获取一点点安慰。昨日重现的压力让他的肺剧烈地收缩起来，几乎不能呼吸。“对不起。”他冲出大门。
“Michael!”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同时在背后大叫。
作为Michael的保护人，Ben现在想要痛扁Joel一顿，但是此刻，他只关心Michael的状况。他狠狠地瞪了Joel一眼，冲出去追Michael。
Mikey由Ben来照顾了，Brian又把注意力转向Joel。他满腔怒火地咆哮着：“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2.
You won’t say nothing to no one, never tell a soul, what you know is the truth. What about the 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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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但还是没有回头。他不想解释，也不确定自己能够解释。他只知道他必须
离开这里，远离一切让他回想起那些遗忘已久的痛楚的事物。
“MICHAEL!”背后的声音变得强势起来。他不得不定停下来。
“Michael。”靠近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Ben温柔地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把他转过来。“宝贝，你没事吧？”
“嗯，我很好。”他轻轻地回答。“我只是有些……反应过度了。”Michael垂下眼睛，避免和Ben对视。
也许吧。Ben想，抬起Michael的脸，他美丽的眼睛看起来那么不安，这让Ben很难过。“愿不愿意告诉我Joel到底是谁？”Michael没有回答。他的愤怒取代了悲伤。之前他本想跟Joel详细谈谈，直接问他Michael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宝贝，你知道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的，我决不会指责你。”
“我知道。”Michael点点头说。“带我回家吧Ben，然后我们可以谈谈。”Ben把小个子男人揽在怀里，感到紧贴着他的手臂的身体微微战栗。“我保证，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Ben亲吻Michael的额头，叫出租车。
回家的路上很沉默。Michael一上车就变得一言不发，Ben自然地把他的爱人紧紧抱在怀里，希望有自己陪在身边能至少让他好过一些。
Michael试了好几次想要打开门，但颤抖变得更厉害了。Ben接过钥匙打开了房门，他虚弱地笑笑算作感谢。
“你要喝点什么吗？”Michael问。
“不用了，Michael，我们休息吧，明天早上再说。”
“不，我们现在就谈。恐怕明天早上我就会改变主意了。无论如何，我把这一切放在心里太久了。”
“好的，宝贝。我爱你Michael。”
“我知道，我也爱你。”Ben俯身给了Michael一个吻。Michael握着他的手，拉他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自己的讲述。
“人们都说，开始的部分永远是最美好的。我想可以从我和David一起搬去Portland的时候说起吧。”
“David。”当然了，这个人迟早要被提起的，Ben心想。
“是啊，那个邪恶的医生。”Michael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上的重担卸下来。“Justin受到袭击的那天，我本来要和David一起离开。我一直呆在这里，直到听说Justin好转的消息，才去Portland找David。”提起往事，他的眼神变得模糊起来。
“起初的几周一切都很不错。渐渐地我觉得总是待在家里很无聊。我考虑过回学校去读书，但是没有找到感兴趣的课程就放弃了。
找工作也不太顺利。我感到落寞和失望，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是David的朋友，我很孤独。我们不再那么频繁地去酒吧了，而是出席一些宴会或是去看歌剧。”
“你试过告诉David你的感受吗？”Ben问。
“开始我曾经试着告诉他，但是总是被打断，总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发生。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呆在那间充满了昂贵家具和不菲艺术藏品的豪宅中，我恨那里。”Michael用力止住眼泪，深呼吸然后继续。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我放弃了。如果David都不在乎这一切，我为什么要在乎？我开始扮演全职妻子的角色，也开始失去了自我。
你可以想象，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食物或是红酒，David都会微笑，很愉快。可是我甚至不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甚至怀疑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最爱的，会让我快乐起来。我们卧室外的走廊里挂着一面很大的古典的镜子。每一天我都会站在镜子前面问自己：‘我是谁？’，然后自己回答：‘Michael Novotny。’然后离开。”Michael再次沉默。Ben坐在一边静静地等着，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对于Michael来说是坦白，更是对过去的清理，他准备好了自然会继续的。
“于是我就成了他完美的快乐小妇人。早上送他去上班，晚上等待他回来，在聚会上扮演完美的女主人。天啊！那些聚会太糟糕了，我被当成David的小男伴，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David的小男伴，这就是我，这就是我成为的样子，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成为了另一个人的附庸。这对我来说太可悲了，但David毫不介意。他对我说他快乐极了，他想我也是。毕竟这不是我想要的吗？ 和一位医生在一起，被照顾着，过着安定而奢侈的生活。于是我不再抱怨，我……我不再是‘我’了，完全变成了‘我们’。”
“一段时间里这的确起作用了。但是我感到厌倦，我们开始争吵。每一次我提出想回一次家的念头他就把这些归到Brian身上。一如既往地，我会为Bri辩护。然后……他就会告诉我别在那傻等着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他知道一旦我回家，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没有工作也没有钱。他知道我绝对不会打电话给 Brian寻求帮助的。我困在他身边了，他清楚这一点。每次争吵的结局都一样：我离开，出去走走，他等着我冷静下来然后回去。我没有一个朋友不首先是他的朋友，他知道我还是会回去的。”
Ben紧咬着下颚，压抑着怒火。David这个混蛋，把Michael从亲人和朋友身边带走，他很清楚他打算干什么。Michael曾被爱他的人们所包围，被Deb和Vic关照，还有Brian，他不能离开Brian太久的。David以为自己能控制他，只能证明他对Michael一无所知。
*Michael这只不过是一小段过去罢了。他不可能完全磨灭你的灵魂，你的意志在你终于无法忍受的时候爆发，给了你离开的勇气。
* Ben想要说出这些，还有更多的。但是Michael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所以他等着Michael继续。
“我们最后一次争吵在一次晚宴之后爆发了。可笑的是我都不记得我说了什么惹得David回到家后火冒三丈。一到家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气得发疯，好像要打我。我想让他打我，也许这样就可以驱散我的麻木了。但是他没有。他放开了我，他的咆哮在完美的房间里响起，这些完美的家具，放在完美的宅院里。我觉得我受够了。我对着他大吼，告诉他我恨这里，我要回家。我没有朋友没有工作也没有自我。他的反映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他冷冷地说：‘那你回去吧。 Michael，回家去。’还是那些没钱买票的问题。但是他忘了我的漫画。之前我卖出了一些，有足够的钱买机票回家了。他总认为那些漫画毫无价值，就像对我的抱怨一样无视它们。我不再是一个人而成了他的一件财产。那天晚上，他说了那么多，说我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可以像他一样爱我照顾我的人，说我不该想着别的，说我就该安安分分地做个富有的医生的小妇人。我让他去死，然后上楼去卧室。我习惯性地在镜子前面停留，问我自己：‘我是谁？’可是我已经不知道答案了。我不认识镜子里的那个人，我绝对不再做那个人了。我抓起我的钱，离开了。”Michael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沙发背上。
Ben握住Michael的手，给他一个吻。“然后你就遇上了Joel，在他那里找到安慰。”
“不，那不是安慰，那是，解脱。”看着Ben不解的表情，Michael继续说。“David的语言给我的伤害比他想象的要深，比我当时意识到的还要深。他利用我的不安全感。他为什么不呢？ 这一招以前就很有用。但是这一次不行了，我感到内心中有些东西被破坏了，我再也不要这样生活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次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但它的确不同。”从沙发上坐起来，在房间走来走去，一种未知的力量让他不停地摩擦着拳头。
过了一会，他才开始继续说。“突然之间，我发现我多么讨厌他，讨厌他的房子，讨厌他的晚宴，讨厌他的朋友，讨厌他对我所作所说的丝毫不感兴趣，除非我做了什么是让他感到蒙羞。我最讨厌的是那个待在他身边的我。”压抑了一整夜的泪水终于涌上了眼眶，顺着脸颊缓缓地滴到地上。“我知道，如果这一切就这样继续，我会被毁了的。”
“他当真以为我不会离开他的。他以为我只会蜷缩在某个角落舔舔自己的伤口，一切就都会被原谅了。但是我离开了，再也不回头。”
“你就是在那时候遇上Joel的？”Ben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多了一些敬重。Michael真的没有发觉他自己是多么勇敢。在如此糟糕的状况下也没有让自己堕落。这些在Michael看来是失败的地方在Ben看来是勇气。“你需要脱离那些感觉，脱离David也脱离自己。”他不是想问问题，只是让话题继续。
“是的。离开David后我不停地走着，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我不在乎。已经很晚了，我太累了，就在看到的第一家旅店入住。登记完毕后我问他们最近的酒吧在哪里。”Michael停下来去喝水。放下杯子，他继续自己的故事。“酒吧没有什么人，只有一对情侣在玩水球，Joel一个人。我走过去，坐在他附近的位置上。我发现他在打量我，所以转过身去面对他。他微笑问我在找什么，我告诉他只要一个晚上。然后我就让他带我走了。”
“这有用吗？”
Joel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是的，不是，只是暂时的。”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Michael。”
“我知道。只是，当我看到他站在那里的时候，那些感觉仿佛又回来了，我好像又回到了Portland。我那么努力地把这些回忆抛在脑后，我……”
“再次面对他让你感到害怕了。”Ben笑着起身，抱住了Michael。“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Michael我不是David，你也不是过去的那个你了。”
“我明白。我只是没想到会再次见到他。Ben，你是不是很对我失望？”
“你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Michael你真的很有勇气。每个人都会有偶尔的迷失的，我只是觉得你是普通人。至于Joel，你想要的只是正常的被需要的感觉而已，也没有错。”Ben的手臂霸道地揽住Michael的臀。“从他找你找了那么久来看，他显然很想要你。”
“我想我该和他谈谈。”
“主意不错，但不要一个人去。不是我也没关系，你必须有人陪在身边，最好是Brain或者你妈妈。”
“Brain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妈？”
“没错。相信我，要是Joel想干点什么，你妈妈会一脚把他揣出门去，快得你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你知道我很爱你乐观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很安心，有被爱的感觉。”Michael 在Ben的嘴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你当然是被爱的。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轻松多了，还有些不舒服，不过还不错。我不该一直保密的，只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间说。”
“还有一个人，你需要跟他谈谈。”
“我明白。和Joel谈完之后我会去找Brain的。”
“好的，但是我说的是David。”
Michael放开拥抱着的手看着Ben，就好像他在开玩笑。“David，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话？”
“做个了结，Michael，做个了结。”
Michael听从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Ben是对的。他必须平和地了结他和David的关系，才能永远地掀过这一页。“我会跟David聊聊的，在我和Joel，和Brain谈完以后。但是现在我只想去床上，让你提醒我，我是谁。”他和Ben一起走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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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ckness will surely take the mind where minds can’t usually go. Come on the amazing journey and learn all you should kn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