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Night Only by llmas
5.
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很大的声音。Ben把夹克扔在桌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冰箱里所有的抽屉都取出来他找到了自己的秘密匣子。他咕噜了一声，取出自己藏起来的烟，取出一根，微笑了，又把剩下的放在盒子里放好，藏在蔬菜的后面。一个绝佳的藏宝库，Michael不知道它的存在。习惯性地点燃烟，他开始等待，希望自己的老习惯能帮自己冷静下来。
5根烟后，一个小时过去了。Ben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没有冷静下来，不安的情绪反而加重了。Ben的焦虑感来自于Michael。他决定去见Joel了，独自一人，强迫Ben和Brian两个人都承诺不参与进来。他告诉他们，这是他必须独自面对的事情。虽然不情愿，Ben还是同意了。现在他只好在公寓里走来走去，努力不去想Michael正和Joel单独在一起。“该死的，我为什么要答应他！”他问空荡荡的房间。
“因为我爱他，这是他要求我做的。”Ben倒在沙发上，叹了口气。不论他喜欢与否，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Ben把头靠在沙发上放松，让他健壮的身躯靠在垫子上。压力随着肌肉的放松而减轻了，他躺在沙发上，想着自己的伴侣这几周以来的疲惫。几周前发生在Woody’s的事件充满了坦白和感情的清理。在向Ben坦白后Michael找到了些许平静，和Brian的谈话让他找回了内心的平衡，认识到自己的坚强。Ben很为Michael的变化感到高兴，虽然他还是忍不住要嫉妒Brian，但是他很感谢Brian让Michael的情绪好起来了。实际上，在他们谈过以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他们的关系中某些东西也改变了。
Ben叹了口气，提醒自己恐怕只有上帝清楚Michael和Brian之间的联系和他们将会怎样。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参与或者阻断他们之间的关系。他靠在沙发上，回想着过去一周发生的种种事情，思绪飘散。Joel的出现让Michael不得不去面对他的过往，但他显然没有准备好去应对。即使在他们的谈话过后，Michael仍旧紧张不安，之后他们做爱，Michael前所未有的举动让Ben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某种绝望。Ben叹了口气，回想起他们那天做爱的情景。Michael从来都没有如此彻底地释放过自己，Ben几乎占据了一切的主动权，他可以做任何事，Michael都不会反对。
Michael说，“我要你带我去床上，让你提醒我，我是谁。”是提醒他自己是谁还是他和谁在一起？ Ben一再地思考着他们的对话，愈发觉得Michael并没有告诉他有关David全部的事情。躺在柔软的沙发上，Ben的脑海里重播着Michael的声音。“我习惯性地在镜子前面停留，问我自己：“我是谁？”可是我已经不知道答案了。”可是为什么呢？Michael，那天晚上的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David到底做了什么？
关于这个故事，Ben还有许多问题。是什么让那个晚上如此地不同于以往了？是Michael真的到了忍受的极限，还是David又作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他无法承受而坚定了他离开的决心？Ben无法赶走Michael并没有告诉他全部实情的想法。以他听说到的David，绝对不会就这样让Michael离开，即使他说出了让Michale走之类的话。这中间缺了点什么。Ben决定去找Brian谈谈，看看他是不是也有一样的感觉，也许他们一起考虑这件事会更清楚。
接下来的念头让Ben感到不寒而栗。“天啊，David到底要把他怎么样，变成百依百顺，完全受控制的木偶？”Ben越发感到Michael能够脱离这一切的坚强。“我一定要和Brian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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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这样做吗？”Brian第三遍问。
“是的，我确定。我到底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Michael回答。“我已经和Ben吵过这个问题了，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吵一遍。”
Brian站起来，走到有些生气的Michael身边。“对不起MIkey，我不想和你争吵。我只是想确定你一切都好。”Brian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朋友。“我就是想要和你一起去。”
“听着，我们谈过这个问题了，我没事的。”看着Brian眼中的怀疑，Michael把手放在Brian的头上，轻轻地让彼此的额头相抵。“一切都会没事的，真的，我发誓。我们只不过是要在我的店里见面，并不是要独处。”
“我明白。”Brian凝视着那双棕色的眼睛，感到自己的心渐渐融化了。“你只要记得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说完，他在Michael的唇上落下一个亲吻。嘴唇相触的一刹那，Brian就知道这是一个错误。欲望迅速地被点燃并扩散开来，两个人沉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里。
在相互告白后的一周里，一直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引力大大增加了。了解了他们的感受后更加坦白，让情感去左右行动。无论多么微小的亲吻和触碰都会演化成为激烈的交流，通过躯体的摩擦和印在肌肤上炙热的亲吻释放出来。他们沉醉在热情之中，直到其中的一人终于有点力气推开另一个。
Michael推开了将自己推到了桌子上的Brian。
“Brian，”他请求着，“我得走了。”
Brian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从桌子和Michael身上爬起来。“我们迟早要完成这个的，Mikey。”
从桌子上起身，离开Brian的拥抱让Michael感到有些冷。“我发誓，会有这么一天的。”
Brian想起他们之前相似的对话，微笑了。“你确定你已经准备好面对那段过去了吗？”
“我不得不。如果我连Joel都无法面对，那我又该怎么去面对David？”透过Michael坚定的声音，Brian还是在他深色的眼眸里捕捉到一丝阴影。他有些恐慌，但最终决定适应。
Michael第一次提及要去见David的时候Brian暴跳如雷。他根本就无法理解，大吼大叫。“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出的？”
“因为，”Michael回答。“我要做个了结。唯一的方式就是去告诉David那些我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情。这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他。我希望你能理解。”
“去它的了结，你说再见了，这事就完了！”然后他就意识到Mikey对此是多认真，不论Brian乐意与否，他都会去做。所以Brian就放弃阻止他了。尽管如此，Brian还是觉得Michael讲到他的故事的时候，对自己有所隐瞒。
“有些事他没说。而这正是Mikey需要去了结的地方，而不是David。但是，到底是什么事？”Brian心想。只要Mikey离开了他就去找Ben，一起找到问题的答案。
“Brian，Brian！你还要和我一起吗？”
握住Michael的手腕，Brian在他的眼睛里寻找着答案。“Mikey，你确定你把一切事都告诉我了吗？”他并不期待回答，但还是要问。所以Michael没有回答的时候他并不惊讶。Michael微笑着亲吻了朋友的嘴唇，离开了。
“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Brian。”Michael回答的声音只比耳语高一点点。他走出了大楼，声音被微风渐渐吹散。
**************
Michael把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用来清理库存，让Vic帮忙照看客人。他需要一直保持忙碌的状态直到和Joel见面。这样的策略起初是有效的，但是和Joel见面的时间越来越临近，Michael也越来越感到犹豫。
“Michael，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然后给咱们带午餐过来，你真该放慢点了，没关系的。”
没有回复，Vic转身面对着Michael。 “Michael！”
“对不起Vic舅舅，我有点走神了。”Vic若有所思地打量自己的侄子，Michael感到自己的脸红了起来，舅舅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又变成小孩子了。
Vic抓起外套走了，Michael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我一会就回来。”
Michael转身继续清理存货，没有看到Vic跑出去的时候撞到了Joel。
Joel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而又备受折磨的男子。再一次为他的美丽而陶醉。“谁会让这样的珍宝离开自己的生命呢？
谁会容忍他再一次离你而去呢？你一定不会选择这么做的。”
“Michael。”
听到那个声音，Michael怔住。他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面对自己的过去。
“Joel。”现在Michael可以看着他了，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他吸引。他长得真像Paul Newman，上帝啊，他真的太棒了。“
Joel靠近Michael，Michael不自觉地后退，让他们之间保持距离。Joel摇摇头，明白这样的局面只能怪自己。
“你认为我会干什么？”Joel又向前走了一步，看着自己两年来四处寻找的人。“绑架你？把你扛在肩膀上带你逃出这个国家？”
坦白地说，Joel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打算。直到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现实就是Brian走到他面前，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要是他胆敢做出任何事来，都会让他好看。
“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惊讶。你来早了。”Michael说着，把店门关上。现在他和Joel面对面，感觉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实际上他感到安心了：这样做是对的。Michael给自己一个微笑，感到一部分的自我回归了。
一看到Michael的微笑，Joel就明白面前的男子已经不再紧张了。他面对的Michael是他所不曾见过的状态。已经不是以前的Michael，为了撑下去，他不得不毁灭了曾经的Michael，换来自己的新生。
但这个微笑也让Joel 很伤心。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只有一夜。就算那一夜永远地燃烧在他的回忆中，Joel明白它不可能再次出现了。
“Joel，我甚至都不确定我该和你说点什么。”Michael寻找着合适的语句开口。“我想我该先说句谢谢你，那天晚上要不是你，”那天的迷失和孤独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他停顿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了。”
Joel悲伤地微笑着。“别误解我的意思，Michael。但是我真希望自己那天没遇见你。这样我就不用去想要再一次离开你有多难了。”
Michaell一时失语。他没有语言来表达自己对那样利用了Joel有多么抱歉。“对不起。”只是短短的语句，但是他真的发自肺腑地想要道歉。
“该死的，我说过我不会这么做了。”Joel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紧紧地把Michael抱在怀里。“但是我一定要知道。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吗？我必须知道Michael，因为从那天起，你就一直在我梦里，挥之不去了。每次，当我闭上眼睛，我发誓我可以闻到你的气息，所有的呻吟，除碰，所有的亲吻，一直都在我的记忆里燃烧。夜里我的眼睛闭上，我仍然能感受到你就在我身边。过去的两年里，Michael，我就像着魔了一样。”最后的一句是在Michael的耳边轻轻低语。
记忆中的感觉让Michael颤抖。他怎么能告诉他，在他怀抱中的那一刻，Michael的确是爱他的？爱他的温柔和体贴。内心中的某一部分现在还爱他，但并不是以他所需要或是期待的方式。告诉他这些实在太残酷了，也不公平。Michael左右为难。最终他决定只告诉他部分的真相。
“我回家之后的第一个月里，我和不同的人约会，带他们回家。但是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给我你给我的感觉。”Michael让自己略微放松，回Joel一个拥抱。“所以，是的，我也思念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至少在一段日子里。”
“谢谢你说这些。”Joel放开了拥抱，两个人都意识到他们刚才对话的内容而有些尴尬。“我得走了，我还要赶飞机。”
“好的。”
“我这边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忙，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Joel满怀希望地说。
“我很愿意。”Michael给他一个明亮的笑容。
“你知道我很有钱吧，超级有钱。”
Michael有些害羞，只好继续笑。
“好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尝试了。我能不能以前任爱人的身份，再向你要求一点东西？”
“好的。”
“和我吻别。”
Michael略有迟疑，而后同意了。Joel不愿浪费时间，他揽过小巧的男子，给他一个灼热的亲吻。他轻轻呢喃着，当Michael以相同的热情回吻他的时候。
“再见了。”Joel在Michael的唇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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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店门外，有人在久久注视着他们两个。他暗自咒骂了一句，觉得自己看得够多了。他坐在出租车上拿起电话，一边等待一边环视着大街，发现在他离开的整整两年里，什么都没有变。看着电话上的号码，他犹豫着是不是要打过去，还没等他决定，出租车停了下来。
他付钱给司机，走进一家宾馆，径自向前台走去。“HI，我预定了房间。”
“好的先生，请问您留下的姓名是？”前台服务员问。
“Cameron, David Cameron.”
6.
Michael看着Joel走出漫画店，也许永远地走出了他的生命。虽然他们约定在Joel还在城里的时候有空一起聚餐，但是Michael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也许他永远不会再见到Joel了。他惊讶于自己有点失望的情绪。他曾希望他和Joel之间能成为朋友，看来事与愿违了。看着Joel离开的背影，Michael耸了耸肩，继续专心工作，直到门铃响起，提醒他有客人来了。
抖抖身上的灰尘，Michael怀里抱满了漫画走向柜台。“需要我帮您吗？”Michael问，忙着把书摆好没有抬头去看来者。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帮我的人。”
熟悉的声音让Michael为之一怔。他闭上眼睛，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能做到的，毕竟你也想和他谈谈，不是吗？”Michael深呼吸，睁开了眼睛，陷入对过去的回忆之中。
回忆从内心深处紧紧锁住的大门中逃离出来。在那天夜里的晚宴中，Michael终于到了忍受的极限。在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他可以隐瞒了一些细节。他清楚地记得到底是他做了什么激怒了David。准确地说，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拒绝做什么。
之前Michael就知道David喜欢去公共浴室，David向他坦白了，但这都是因为Brian在浴室撞见了他。在愤怒和受伤的情绪中，Michael决定去见Brady来报复他。但是最终Michael还是回到了David 的身边，两个人决定解决这个问题。在Daivd的忏悔中，他从来都没去那里干什么人，只不过是一些自己的或者别人的jerk off。在那里，David很享受作为观众去欣赏各种各样的男人，场景和声音。直道那天晚上，Michael才知道David有多乐于欣赏。
似乎从到达那里起，Michael就在不停地喝酒。每次手中的酒杯空了，David或者别的人就会立即递给他另一杯。他从心里谢谢那酒精，因为要是他喝得足够多，也许他就可以平静地渡过那天晚上而没有大喊大叫了。第三杯酒还没喝完，Michael已经感到有些晕了，他靠在David身上，对着他的耳朵说。“我不太舒服，我们回家吧。”他感到房间在旋转，抓住了David的胳膊。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被几双手抬起，而David就在自己身边。一阵恐慌让他向David伸出手。“David，帮我。”
“没关系的Baby，别挣扎了。”David说，怀里搂着一个很漂亮的男子，亲吻他的脖子。
Michael尖叫着被抱进了卧室，推倒在床上的时候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努力地坐起来，但是一双有力的手阻止了他，一个强壮而温暖的身躯把他压在了床上。
“David！”Michael害怕地大叫着，使劲把那个人推开。“快停下，David不喜欢这样。”
对方对他的请求报之一笑。“这就是David的主意，他想看着我们。”
“不……不……不要！”他大喊着David不会这么做的，永远不会。“David！”看到David 推门而入，Michael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长出了一口气，但他的希望很快变成了剧烈的恐惧，当他看到David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作观众的时候。
Michael感到内心象火一样燃烧，愤怒蔓延起来。他的怒火强烈到足以抵抗药物的作用，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力气把那个人推开。他拼命地挣扎着，不想让那个人碰他。另一双手伸了过来，加剧了Michael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大声呼救，但是一只大手堵住了他的嘴没有给他机会。Michael呻吟着，听到门再次被打开了。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到底想干什么？”强有力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Michael还没来得及思考，那个把他按在床上的人就被一把拽开，推到一边了。一双健壮的手臂温柔地扶他起来。“你们都疯了吗？
”他的救星带他离开了房间。
“等等！你要带他去哪？”David问，声音里有无法掩盖的恐惧。
“医院，关你什么事？”
Michael第一次抬眼看救他的人。他长得很英俊，看起来像个天使，天使的面孔就像……
*Paul Newman*想起那个救他的人Michael发出一声惊叹。“Joel……”他轻轻地说。Joel是他的守护天使，两次拯救了他。
“Michael?”
David。他沉湎于回忆之中而忽视了David。看着他，Michael的怒火再次燃起。“我想你该走了。”
“走？我刚到这里。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我们会谈的，但不是现在。”Michael不想把谈话的主动权交在David手中。他们会谈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想找到Joel。他还要找Brian和Ben谈谈，David可以再等等。
*******************
I hope you understand.
That! I don’t hurt any more.
All my teardrops are dried.
No more walking the floor
with that burning inside.
Just! To think it could be.
Well! Time has opened the door,
and at last I am free.
No I don’t hurt anymore.
No use to deny I wanted to die
the day you said we were through.
*******************
Joel疲倦地走进宾馆房间。和Michael的谈话让他精疲力尽。他把外套丢开，诅咒了自己一句。为什么不告诉Michael真相呢？让他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我必须在David出现之前告诉他。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Joel的思绪。
“你好。”
“你就不能自己安安分分呆着是吧？”David生气地说。“你偏要插手进来。我看到你吻他了。”
“他变了David。Michael现在万万全全属于他自己。你为什么不离他远一点呢？”
“Michael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想要谁。他就像个小孩子。”
“你错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肯定不是你。”Joel的回答被喀塔一声打断，David挂了电话。“Fuck!”Joel抓起外套跑出房间。
*******************
Brian和Ben花了整整一天想办法让Michael打开心扉。Michael冲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坐在沙发上讨论他们的计划。
“Mikey？”Brian和Ben一起走向他，“Mikey，你还好吗？”
“我没事，Brian我需要知道Joel的联系方式。”
“怎么了？他做什么了？”Brian抓住Michael的肩膀问道。
“不，我只是需要和他谈谈。”Michael有点不耐烦地回答。
“Baby，你确定你没事吗？”
“我没事，我到底要重复多少遍你们才相信？我只不过想和Joel谈谈！”
“好吧，我帮你给他电话。”Brian吼了回去，取出手机。
“谢谢。”
好像没过几分钟，Joel已经赶到了。Michael绕过Ben和Brian去开门。
“Joel，我很高兴你能来。”Michael请他进来。“我们得谈谈。”
看到Ben和Brian都挤在小小的公寓里，Joel怔了一下，不能回头了。他想着，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公寓。
“不过首先我有点事要告诉你，Michael。”Joel说，看看Brian和Ben，不确定他们两会做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起你来了。”Michael决定从现在开始忽略他和David之间的对抗。“你是怎么认识David 的？”
“我们是一般的朋友。”Joel回答，尽力去无视来自Ben和Brian的不友好信息。“我们在一些场合见过面，不过都很短。坦白说，我从来没真的喜欢过他。那是我第一次参加他的宴会，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只是四五个乌合之众而已。不管怎么说，那将是我最后一次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参加宴会。”
“我也是。”Michael和Joel交换着心照不宣的微笑。
“我想告诉你那天晚上我们的遇见并不是我策划的，我只是需要出去吹吹风，平静一下。我从没想到我们还能再次见面，当我看到
你并没有认出我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然后你就走向我了，然后……我从来没有像那天晚上想要过你一样想要别的人。”
“和你在一起让我感到很安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来这里呢？”Michael猜想自己是知道的，但他想听Joel说。
“我想警告你，关于David。我从一些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得知他要来这里见你。我绝对不是故意想把事情变得更糟的，但是我看到你的时候情不自禁。我想要你，现在还是一样。”Joel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我不是故意去吻你的，可它就那么发生了。”
“我想我的反应也没能让你好过一点。”虽然有点奇怪，Michael还是安慰了Joel，“你已经救过我两次了，现在你又救了我。”
“Mikey，你们俩他妈的到底在说些什么啊？”Brian帅气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看着Brian和Ben脸上一模一样的神情，Michael忍不住笑了。
“David回来了，今天他去了我的店里见我。”Michael等待着两个人的反应，他们似乎都控制住了情绪，只用握紧的拳头和绷住的下巴表达了他们听到了这个消息。Michael放松了一点，说：“我想是时候我把完整的故事告诉你们了。”于是，他把一切都讲给他们听，他之前隐瞒的一切和他记起的关于Joel的一切。
当Michael终于讲完，他知道自己的告解总算完成了。关于他和David之间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不会再回来了。他从未允许过自己去思考那天的事件，他只想把他们深深藏起来，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恐惧了，可他错了。他最终让恐惧控制了自己。“现在，我把它讲完了。”开口讲述的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像面前的两个男人敞开了。
“FUCK！”
Joel和Ben握住Brian的关节都发白了，Brian正尽力脱开他们。“Mikey，告诉我那混蛋住在他，我这就让他彻底完蛋！”Brian推开他们两，从沙发上起身。“你们放开我！”看着怒火即将爆发的Brian，两人只好放弃。
Michael毫不畏惧地拦住了Brian。他温柔地碰了碰Brian，用平静的声音让他冷静下来。“David已经不值得我们动火了，再也不了。”他用手捧起Brian的脸。转身看看Ben，Michael也感到了他即将爆发发怒火，实际上他的愤怒一点也不比Brian轻，两个人不同的只是表现形式而已。发现这一点，Michael伸手拉过Ben，给他们两个一个大大的拥抱。
Michael的手机响起打断了这一切。不用看，Michael也知道是谁了。
“你好David。”听到这个名字，三个人都不自觉地靠向Michael。“你想干什么？”
“Michael，我只想知道你明天能来见我吗？我们可以谈谈。”
Michael在心里考虑了一会。为什么不呢？是时候说再见了，是时候把这一切都一次性抛在脑后了。他对自己说。“好吧，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David微笑着给了Michael地址和宾馆的房间号。“到时候见。”Joel错了，他和Michael本来就该在一起的，Michael也会明白这一点的。
挂掉电话，Michael转身看着盯着自己的三双怀疑的眼睛。“怎么了？”
“没门。你绝对不能独自去见他，在你告诉我们他做了些什么以后。”Brian很生气，声音粗糙而尖锐。Ben站在他身边表示同意。
Michael低头写下David给他的地址和宾馆，交给Ben。“这是David的地址，满意了？”
“Mikey!”
“不！我不能像个吓坏的小孩子一样躲在你们身后。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要这么做！”
******************
第一声敲门声响起，David就打开了房门，还没等他问好，Michael就直接走进了房间。
“好了我来了。什么事那么重要，你一定要见我。”Michael决定开门见山。
“如果我说我想你了，你会相信吗？”
“不会。”
“我改变了Michael，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我还想再次拥有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所以我放弃了一些旧习惯。”David说着，走近Michael。“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我们可以拥有一切，就像我们在去Portland之前那样，只有你和我。”
“就像以前那样，你养着我，我呆在家里。”Michael小声说。
“没错，Michael，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嗅到了胜利的气息，David笑了。“你知道我喜欢照顾你的，正如你也乐于被我照顾。”
“你真是一点没变。你对我和我想要的事物还是一无所知。”Michael有些悲伤地笑了，我怎么会曾经认为这样一个人是我的完美先生？“你知道吗，Brian是对的，你根本就配不上我。”他推开David向门外走去，却被David握住了手腕。
“等等，我还有很多话要说。”David稍微增加了力度，看着前任情人有些痛苦，他感到窃喜。他让小巧的男子转身面对他，压低了声音诱惑地说，“Michael我真的很喜欢你，也自信会一直优先考虑你的需要。”David空出的手开始在Michael的身体上沿着他熟悉的曲线游走，将他抱得更紧些，直到两人的嘴唇几乎触碰。他继续向前，想要带走属于他的东西，给Michael一个惩罚般的深吻。
Michael的手腕被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收在背后，另一只手开始伸到Michael的脖子后面，加深这个吻。
David的欲望很快取代了胆怯，随着Michael的身体因为他的侵袭开始颤抖，他感到性的力量在身体中流动。Michael的颤抖越发激烈了，让David感到难以将吻继续下去。“就像旧日时光。”David想着，结束了这个吻，想要庆祝自己的胜利。但是这种胜利随即被打破了，因为他立即认识到Michael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大笑。
Michael好像再也忍不住了似的大笑出声。“什么都没有。”他努力地在大笑之中喘息着。
David莫名其妙地退后一点，但还是握住Michael的手腕。“什么？”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没有害怕，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半点没有了。”
“你嗑药了？”David问。
“不是，我想清楚了。现在，让一切都过去吧。我和你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Michael推开David走向门外。听到David又说，“
我错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说。”他皱了皱眉，转身。
David看着他，满脸希望。
“回家去吧David，回家去。”Michael的声音坚定有力，他走出了房门。
Michael终于微笑了，感到过去的一切被释放，而他已经准备好去面对未来带给他的一切。他也许会和Ben在一起，也许是Brian，他还没有决定，但他知道当时间到了的时候，他会准备好的。
洋溢的微笑一直伴随他走出David的房间，走出宾馆。他看到Ben和Brian都在等着他。他并不惊讶，他知道他们会在那里的。
他加快了步伐，远离自己的过去，张开双臂去迎接现在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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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 I find you’re out of my mind 而现在我发现你已不在我脑海
And I can’t believe that it’s true. 我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I’d forgotten somehow, 我终于可以忘记了
Yes! How I cared so before 那些曾让我如此恐惧的事物
But it’s wonderful now. 但现在一切多么美好
That I don’t hurt anymore! 我不再受到伤害了
Yes it’s wonderful now 是啊一切多么美好
That I don’t hurt anymore! 我不再受到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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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2年后……
宴会结束了。最后一个客人也在一个小时之前就走了。包装纸和丢弃的丝带满地都是，酒杯随意地倒在柜台上，还没有清理。被宾客们吃了一半的婚礼蛋糕占据了餐桌。这样的状况下，Michael求助于Vic是自然而然的事情。Vic花了几天的时间花心思打造完美的婚礼。这场婚礼本身就是美丽的，婚礼上的每件事都应当是美丽的。
Debbie和Emmett一如所愿地在婚礼上哭了。Gus成为了有史以来最棒的戒指保管人，他走过过道的时候就像一个袖珍版的Brian。
誓言说出的时候，Brian的眼睛一直不曾离开过Michael，但Michael的注意力显然在Ben那里。仪式本身极其简单，只是两个人承诺将生命和爱交付给彼此。而这个仪式更多是给家人而并非他们自己的，因为他们的爱和生命早已连在了一起。Birdseed已经抛洒1，新人离开去渡蜜月了，留下的是混乱。
一个孤单的身影慢慢走进阁楼，绕过满地的糖果和空酒瓶。他环视四周，注意到留给清洁工的本月额外工作提示。路过蛋糕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倒了Vic放在上面的两个小人。握着两个小小的人偶，他感到有些刺痛的泪水情不自禁地从他美丽的深色眼睛中涌出。泪水流下的时刻他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小人，感到一只温柔的手轻轻为他擦去面颊上的泪水。
“这就是为什Grinch2 的心脏会在那一天一下子膨胀了三倍。”话引出了温柔的笑声。
“我眼睛里进了点东西。”他说，把剩下的眼泪擦干。“还有，我可不是什么Grinch，我最爱圣诞节了。”Brian说，感到那双手轻轻拂过他的脸，他闭上眼睛。
“Oh Mikey。”Brian握起Midchael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婚礼太美了，谢谢你让我在这里办婚礼。”Michael说完，轻轻地吻了Brian。“我知道我对待这场婚礼的态度有点疯狂了，我只想让一切完美。”
“婚礼是很完美，而且你知道我不会对你说不的。”Brian把他抱得更紧些，把脸埋进Michael的脖颈中。“天啊你闻起来真是太可口了。”
Michael禁不住呻吟，感到Brian在自己的脖子上亲密的咬噬。“差不多和我们的一样完美了。”随着Brian继续的动作，他的声音夹杂着喘息。
“差不多。”Brian说， 把Michael推倒在地上，看着在自己的触摸下蜷缩的Michael微笑，用舌头在Michael口中舔噬，在更进一步之前品尝藏在红色的唇瓣之后的甜蜜。
Brian结束这个吻，深深凝视着最初和唯一的爱人。“你觉得Ben和Joel在一起会幸福吗？”
“我想会的。”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担心他们两中的任何一个对你有所企图了。”
“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Kinney先生。我花了太久的时间才得到你，不会放弃你的。”Michael注视着自己的伴侣，爱人，自己的丈夫。“你之前为什么要哭？”
“太多原因了，开始和结束都和你有关，就像我的生命本身。”Brian停止了谈话，他想要和他的Mikey做爱。他低下头，吻住了Michael的嘴唇，这个吻里充满了激情，充满了绵延20年的爱恋。
The End
- 婚宴尾声，新人要去换装，把身上的礼服换成轻便的便服，准备去度蜜月，此时宾客要站在会场外，对即将离去的新人洒“生米”rice或“谷子” birdseed [↩]
- Grinch是西方童话人物，他憎恨圣诞节，金凯瑞的电影How the Grinch Stole Christmas讲的就是他的故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