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Mikey

The greatest love story never told…

印记

分类: 原创 | 标签:, , | 我来留言 | 232次浏览

作者/ hyena
大纲/ Gus回想起十四年前所发生的。小虐。主要角色死亡,慎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午后的墓园很安静,阳光温暖和煦,树叶在微风中微微摆动。天蓝而高远,淡淡的几缕云在天边极慢的飘过,总之这是初秋天气里极美好的一天。

Gus站在妹妹身后,看着她在两个墓碑面前一一排开母亲Linz亲手做的食物,脸上并没有太多悲伤——是啊那时她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即使埋在脚下黄土里的其中一个是她的生父。

她是幸运的。有些事最好能从记忆里抹去。

但他没有这种幸运。十四年前发生的一切都像刻在他心里,那是一场忘不掉的噩梦。

噩梦从Debbie的那个电话开始。

他还记得母亲接了电话,脸色惨变,第二天他们全家就从多伦多飞回来匹兹堡,然后直奔医院——因为他那没血缘的妹妹的生父,Michael病危了。

接下来的记忆混乱而深刻。像是一幅幅浓墨重彩的抽象画,堆叠在他心里,在十四年中的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浮现他眼前。

他记得他们到了医院,许多熟悉的面孔都在那里。他知道那是父亲的朋友们,还有Debbie奶奶。大人们互相亲吻拥抱,个个看起来都很悲伤。而他的父亲不在那里。母亲告诉他Michael生病了,他想见他的小宝贝JR和Gus,还告诉他只要他亲吻Michael叔叔的额头,诚心向上帝祈祷,他就会好起来,再跟他一起玩蝙蝠侠大战绿灯侠。当他问到父亲为什么不在时,母亲露出又生气又难过的表情,把他塞给Mel,走到一边不停的打电话。

他记得他有诚心的祈祷,因为他喜欢跟Michael一起玩机器人模型。当天夜里他在母亲膝上祈祷,然后睡去,到了半夜被摇醒。母亲抱着他,Mel抱着 JR,所有大人都进了Michael躺着的那个小房间。Michael身上连着许多电线,脸上罩着氧气罩,苍白消瘦得他几乎认不出来。然后他跟妹妹被推到Michael床前,大人们围在他身后,他们似乎在不停的说话,但他不记得他们说了些什么。只记得Michael对着他和JR露出个很虚弱的微笑,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握住JR的小手。他嘴巴动了动,好像说了句什么,但隔着氧气罩,他的声音又太微弱。

他记得当时Debbie凑了过来,拿掉Michael脸上的罩子,低声问他:“亲爱的,你想说什么?”可Michael吃力的环顾了一周,目光慢慢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终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记得Debbie用一种压抑而绝望的声音提到他父亲的名字:“看在上帝的分上,Brian Kinney那个混蛋到底在哪里!?”但没有人回答她。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握着Michael另一只手的那个高大的男人——后来他知道他叫Ben ——发出一声狂喊“Michael!”那声音大的吓了他一跳……

他记得整个房间接着陷入了一片混乱,大人们有的在哭,有的在喊,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不停的进进出出,母亲抱着他们退到了一边,无声的哭泣着。

之后的记忆模糊了,好像有人把那一段记录洗掉,之后他的回忆就跳到第二天,这个墓园的景象。

那天跟今天一样,阳光和煦,微风轻柔,是个初秋的好天气。他们一大早就被带到这里,穿着黑衣服,襟上别着白玫瑰。昨天在医院那些大人,今天也出现在这里。他们每一个看起来都那么不开心,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在哭。

Debbie奶奶没有哭,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个木头匣子——母亲告诉他那是棺材,Michael叔叔现在躺在里面,等着埋入土下——从那里他可以去到上帝的身边。倒是Debbie身边的那个老头,扶着她的胳膊,隔一会就用拇指擦自己的眼角。

那个大块头Ben也没有哭,他拿了长长的一张纸,念了很久,久到他都快睡着——而JR已经睡着了——才结束。接着他们要把木头匣子盖起来。这个时候,他的父亲出现了——

Gus记忆中的父亲一向是英俊而优雅的,他抱着他时身上有好闻的味道,Gus后来知道那是某种昂贵的古龙水,和须后水什么的混在一起的味道。母亲们偶尔谈起他,好像他是个脾气很糟的人,但他对着Gus时却总是在微笑。

但那天的父亲跟他任何时候看到的都不一样。他下巴上胡茬密布,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皱巴巴的。他脚步虚浮的从车上下来——开车的人他也认识,那个叫Justin的年轻人是他父亲的情人——脸上带着扭曲的冷笑,挑衅地看着人群。

他记得人群再次混乱起来,大人们七嘴八舌地对着他父亲叫嚷,他不懂他们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想挣脱母亲的手奔向父亲。

可是父亲没有看他,他径直走到棺材边,粗鲁的推开扶着棺盖的人——其中一个是大块头Ben。

Ben好像很不高兴,他说:“Brian,你想要什么?”停了停又说:“无论是什么,你来晚了。你甚至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而Justin在后面拉他父亲的胳膊:“别,Brian……”

他记得父亲甩开那个年轻人的手,把他甩出很远,几乎摔倒在地上,周围的人又发出惊呼,而他父亲只是低头看着棺材里面。他当时不知道父亲看到了什么,只看到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狰狞。

然后他手上多了一支枪,Gus甚至没看到他从哪里拿出来的,他拿枪指着大块头Ben,嘟囔:

“他为什么会死?”

Ben不回答,周围的人也都突然安静下来。

他父亲忽然发出一声嘶喊:“我在问你——他为什么会死?!”

这时人群才又重新沸腾起来,各种声音奔腾着——“Brian!No!”“你冷静点!”“你在干什么!?”之类,小小的他惊恐地想捂住耳朵,可又不敢放开母亲。

大块头Ben可能是被吓呆了,半天才开口:

“Look,Brian,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难过,也很抱歉……但相信我,这绝不是我想……”

“Shut up!”父亲的枪口愤怒地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停在他自己的额角,“我不要听你废话!”他没拿枪的那只手忽然伸向棺材,就那样伸着,停在棺材上空,好像等着谁来握住:“Mikey!你必须起来救我!不然我就开枪了!”

Gus的心脏悬到喉咙,他想Michael叔叔会不会真的从棺材里伸出手来。可是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一阵寂静过去,母亲忽然捂着嘴痛哭出声,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喊着父亲的名字:“Brian,别……Michael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你知道个屁。”父亲没有看母亲,脸上依旧是那扭曲的笑容,眼睛依旧盯着木头匣子,“你们所有人知道个屁。”

然后他清清楚楚的记得,父亲扭过脸,用平静的目光扫视了人群一圈,最后停在JR身上。他温柔的对Mel说:“捂住孩子的眼睛。”

紧接着是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伴着母亲的尖叫几乎撕裂他的耳膜,但已经不重要了……他看到血花溅开,父亲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倒下去,消失在那个黑色的木头匣子后面。

回忆到这里就中断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患上什么创伤后急性失语症,看了一年心理医生之类的事,都是母亲告诉他的,他完全没有印象。

只是从那一天世界在他眼中就变了个样子。他好像忽然能听懂许多本来听不懂的大人们的话,他浑浑噩噩的童年好像忽然结束了。

十四年后的他已经是二十岁的青年,继承了他父亲英俊的外貌,却有着跟他截然相反的沉默和稳重——尤其在对待感情和性方面,他有着清教徒式的端严。母亲经常半喜半忧的看着他,叹息着说:“你跟你父亲,真是除了外貌没一点相像。”其实母亲并不知道,这正是父亲留在他身上的印记。

JR在哥哥沉默回忆的同时,已经完成例行公事的祭拜,跳起来拉着他的手,有点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个沉闷的地方: “Gus,我们走吧。”

Gus任活泼的妹妹拽着前行——妹妹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女孩了,从她父亲那里继承的深棕色大眼睛和乌黑的头发,每每让Debbie奶奶忍不住背过身去擦眼角。十四年前的那件事对她似乎没产生丝毫影响,所以她像所有人预期的那样,长成了骄傲而美丽的公主,无忧无虑,任性又快乐。

“Gus,你为什么还不交女朋友?难道你跟爸爸们一样,也喜欢男人?”女孩好像觉得自己开了个有趣的玩笑,银铃般的笑声像树影一样洒在墓园寂静的小路上。

Gus摇头微笑:“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我们班的Samantha都骄傲的宣称她只喜欢女孩了,她是lesbian!跟妈妈们一样,你能相信吗!?她说她喜欢我,可是我才不喜欢她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在等,”Gus摸摸妹妹漂亮的黑发,悠然看着前方的路,“等到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人,一个没有他我就无法继续生活下去,一个我愿意为他去死的人,我就会……”

“你说他!!哦———你说他!!我就知道!”JR完全没听懂哥哥的话,只是抓住她觉得有趣的地方,大叫起来,“我要告诉Debbie奶奶去!我现在就去!”

Gus微微一怔,抬头看看天空,“臭老头,你儿子被你害惨了你知道吗?作为补偿,拜托你保佑我快点找到那个人吧,无论是他还是她。”

The End




No Replies

别害羞, 来说几句话吧!


我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