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re We Belong
作者/ hyena
大纲/ 圣诞&新年贺文。很多情节来自官方小说。Brian视角,没什么情节,更像是心灵独白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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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高中体育场外,夜风清冷,他点起一支烟,看那蓝灰色的气体袅袅上升,散在深蓝的夜空里。
这是他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作为告别他跟他的第一个长期性伙伴——他的体育老师Gary大干了一场。
但比这次近乎完美的性更令他高兴的是,他再一次确定:他对Gary就像对这所高中本身一样没有任何留恋。他在这里唯一在乎的人,是Michael。
而Michael那时正靠在他的Nova边等他。
那时Michael总是等他,有时等得不耐烦了,看到他出现,就气鼓鼓地瞪过来——但下次还是会等他。
那时Michael知不知道,所有人对他来说都只是性,除了他?
那时他们,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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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出Evan漂亮的住宅,手里是那个骄傲的男人送的昂贵到现在的他负担不起的画。所有的混乱都已被抛在脑后。他不再去想那个在他心里掀起前所未有的浪潮的男人,他唯一能想到的,是他清楚知道自己无法拥有的——Michael。
那时他跟Michael正在冷战。
比数年前在大学那次更久,更糟。Michael像是真的生气了,但他不确定他生气的原因——只是自己放了他鸽子?还是他跟自己一样感觉到新生活对他们的影响,在他们中间造成的,前所未有的隔阂?
但无论如何Michael还在那,他把Michael送的红色挂钟挂在阁楼最显眼的地方,用一盏射灯照住——这是他能做到的表达感情的极限了,他希望Michael明白其中的寓意,并且原谅他。
然后Michael原谅了他。
他第一次许下那个承诺,“always have,and always will”,虽然当时那看起来多么像个玩笑。
那年他们,2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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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金发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后,Debbie似乎觉得他需要安慰,就抹着眼泪把手放在他肩上。
他牵起嘴角对她笑了笑,自顾自地离开机场大厅。
他不担心这样显得无礼,因为身后那些人会把这看做他掩饰离愁别绪地表现,不但会原谅他,说不定还会同情他,并且为他们的sunshine高兴。
他已经疲于解释和否认——反正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不知为何总是擅自夸大他对Justin的感情——他是在乎他,觉得有责任照顾他,也许某些情况下勉勉强强可以用上那个字“爱”,但那不意味着他会为了他离开而失魂落魄,变成个害相思病的仙女什么的。
但现在他们总不会再指责他了,这次离开的不是他,他已经给了他一切——甚至他其实给不起的婚姻和承诺,这样对他们来说应该够了吧?
机场外人潮汹涌,车来车往,所有的混乱随那孩子离开而沉淀下来……他惊讶地发现此情此景跟那年他离开Evan公寓时是多么相似——他脑子里想的甚至是同一个人。
那个他得不到的人——Michael。
Michael现在大概正跟丈夫儿子一起,刚刚从Hunter的学校里见完校长出来,为即将要进入大学的儿子骄傲。他们也许会提起他跟Justin,然后不无遗憾地说“真可惜”。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正是Michael从小向往的美好家庭画面——可惜那画面里已然没有他的位置。
然而哪里是他的位置?
“我不知道我属于哪里。”“这里,就是你属于的地方。”
他曾经那么笃定地回答Michael,但现在谁来给他答案?那唯一能令他觉得安心,给他归属感的人,已经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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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门被拉开时,他没有抬头。只有一个人会在这种时候来找他,连门都不敲,还笑嘻嘻若无其事地说:“我想你或者需要个伴。”
Fuck you Mikey,别再假装知道我需要什么,别再假装你还在乎。
他是真的生气,但不知道是对谁,他绷着扑克脸故作冷淡,还是被Michael拖到Babylon的废墟。
又一次,他们谈论起只有他们知道的往昔,Michael记得所有的一切,但那又有什么不同?他们终究从那两个形影不离,以为世上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的男孩,变成了两个活在不同世界的男人。
愤怒不知不觉中变成感慨,当Michael爬上那焦黑的舞台叫他跳舞时,他忽然万念俱灰。
还有什么意义,Mikey?看看我们,看看这个地方,一切都已经不同,我们长大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而我……失去了它们。
“你跳吧,Mikey,我太……”
“太什么?老?你会永远年轻,你会永远美丽,你是Brian Kinney啊看在操蛋的份上!” Michael对着他准备离开的背影愤怒的吼叫,用他三十岁生日时一摸一样的字句。
他愣住,转身对上他因为怒气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几秒之后笑容终于忍不住破冰而出——Brian Kinney永远年轻,永远美丽,那是不是意味着:Michael Novotny会永远爱他?
没错,他是永不老去的彼得潘,而Michael是他的永无岛。
“他们在放什么音乐?”
“我们的歌。”
他们在满是尘灰烟火味的废墟中跳舞,Michael像过去一万次一样自然而然地贴近他,把手放在他肩上。空气中似乎真有熟悉的乐曲声隐约回荡,Michael忽然说:
“送我一个礼物好吗Brian?就当庆祝我没被炸死。”
他惊讶挑眉——Michael从没开口要求过任何礼物——然后笑出声:“那真的非常值得庆祝,说吧,想要什么?”
“Babylon.”Michael侧头看他,不像在开玩笑。
“什么?”他不解。
“让Babylon复活吧,用你的超能力。我撑过来了,你撑过来了,它没理由就这样死去。”Michael张开手臂拥抱他,把额头抵在他肩上,语气轻缓。他仰头,闭上眼睛,想象天空中飘落映着霓虹五色光彩的亮片,许多天来第一次感觉自己又回到自己属于的地方。
那年他们,3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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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医院走廊时他模糊地想,这个见鬼的地方为什么不论何时都那么昏暗?
几个人迎上来对他七嘴八舌但他没有理会,目光越过他们跟站在通道尽头的Michael交汇。Michael怔怔地看着他,脚步动了一下又停住,像是有道透明的墙挡在他面前。
他知道那道墙是什么,是丈夫、身份、婚姻、责任。
Fuck them all!
如果他曾几何时也在乎这些东西,那不过是因为Michael很在乎。但现在……没什么比安慰Michael更重要。
他快步走过去,最后几步几乎是小跑,感觉周围的灰暗的空气像水流般翻涌着,给他让出道路。他用力把Michael抱进怀里,用两只手,和整个胸膛,把他包裹住。
“他还好吗?”不能问“你还好吗”,因为任何情况下Michael都会回答“我很好”。
Michael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断断续续,破碎不堪:“他们说……他可能撑不过这次……”
他稍稍侧身,挡住身后其他人的视线,希望Michael像上次一样哭出来——但Michael没有,他只是安静地任他抱着,直到医生出来宣布死亡。
“Mikey,Mikey!”他摇晃他,Michael不回答,那双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令他害怕,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紧,不如此Michael仿佛就要消失不见,就要沉入什么隐形的深渊了。
“没事的,没事的好吗?我在这里Mikey,别担心,你不用担心……”
依然没有回答。Michael沉静得让所有人心惊胆颤。
他坚持要替他处理Ben的丧礼后事,他没反对;他让Hunter在丧礼上致辞,他在台下静静聆听;许多人哭了,他只是漠然地立在一边,仿佛死去的是个陌路人。接收到他担心的目光,他竟然微笑,说:“谢谢你。”
所以接到Hunter声音惶急的电话时,他顿时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全身血液逆流手脚冰冷。
“Michael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怎么敲门他都不应,我担心……”
飞车前往Michael家的途中,他翻来覆去地只是想“不会的,Michael不会,他没那么脆弱……”但几天来Michael反常的样子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些漠然的表情,那些疏离的微笑,还有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该死!他就不该听他的“想一个人静静”之类的鬼话,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拖到Babylon 或者地球上任何一个该死的可以狂欢的地方去才对!
墨绿色跑车穿过装点着金雀花从的静谧街区,减速带并没有起到减速的作用,反而让跑车连冲带跳地看起来更加危险。最后一声刺耳的急刹停在Michael和Ben的房子前,他跳下车三脚并作两步冲上二楼,Hunter正在其中一个房间门口徘徊,看到他立刻迎了过来。
“他把自己关在里面一晚上了,我……”
他不耐烦地推开少年,“小子,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撞门,OK?”
门被撞开,他看到躺在一地衣物书籍照片中间的Michael,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Mikey!Michael!”他扑过去揪住他的T恤拽起来用力摇晃,“你该死的做了什么?!Mikey!”
他回头对着呆站在门边的Hunter吼:“叫救护车!”“Brian……?”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手,“what’s wrong?”
他一怔回头,被他拎着衣襟的Michael正诧异地看着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然后他才注意到房间里弥漫的酒精味道,扔在一旁的酒瓶子。
释然之后是连他自己也觉得意外的愤怒,他用力把Michael摔回地上,开始失控地咆哮:“what’s wrong?!不如你来告诉我!?你他妈的这是要做什么?!你差点吓死你的养子你知道吗?!”
Michael慢慢坐起来,用手拨开额前的一缕乱发,看了Hunter一眼,又转回目光跟暴跳如雷的他对视:“你们以为我要自杀?”
“你最好不是!你要是敢对自己做什么,我发誓我一定……”他继续发泄着不知从何而生的怒气,Michael猛然提高声调:
“就算我是,也不管你的事。”
他更大声地吼回去:“那他妈的关谁的事?你以为谁会替你收尸?你不到20岁的养子?!你的老母亲!?Fcuk you Mikey!殉情!?结婚,孩子,接下来是殉情!?Are you out of your fucking mind!?”Michael依旧坐在地上,仰脸看着他,紧抿的嘴角显得那么倔强:“Brian,我不懂——从前不管我要怎么冒险你都不阻止,波特兰,跟 HIV阳性的人约会,结婚……你从来都不阻止,为什么这次要例外?”
他顿时被消了音一般静下来,呆呆看着Michael胡茬密布的脸,一直杵在门边的Hunter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而他们俩都没有注意到,只是互相瞪视着。终于他低下头,极小声极小声地说:“因为我相信……你会回来。”
这次轮到Michael呆住,脸上几天来第一次出现生动的表情——惊讶。但他已经不敢再看那双瞪得圆圆的黑眼睛。
半响,Michael向后倒下去,四肢大张,声音轻缓:“蠢货。我又不是你,不会那么drama queen的。我只是在收拾他的……遗物,觉得需要点动力,你知道,”他指了指一旁的酒瓶,“owe~上帝,我的头开始痛了……”
他走过去把酒瓶踢开,在他身旁坐下:“一整瓶?你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把酒量练得这么好了?”
“半瓶而已,或者,大半瓶?”Michael对着天花板笑了笑,手在地上无意识地摸索,拿起一本书举到眼前,“他有这么多书,一大半我连看都看不懂……我该怎么处置它们?”
“捐给某大学图书馆?或者一把火全烧掉,”他翻翻白眼,假笑,把书从Michael手上抢走扔到一边,学他的样躺倒在一地杂物上。
“或者捐赠是个好主意,”Michael慢慢的说,“但还有那么多衣服,他的电脑,他的手稿……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变得不平稳,“还有这房子,贷款都没还完……”
“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考虑这些?Mikey你真是太可悲了,”他靠过去,轻轻把他揽进怀里抱住,“你说过你害怕独自一人收拾他们的遗物,独自关上最后的灯,记得吗?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到最后,我们总是在彼此身边的,对吗?”
Michael黑发的头颅在他胸口微微上下动了动,一条手臂从他肋下穿过去回抱住他,他能感觉他的手抓紧自己背心的衣服,鼻音变得很重:“我很害怕,Brian……这一切都很可怕……我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后面的字句被淹没在啜泣声里,他轻轻拍抚着好友的背,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婴儿入睡,“哭就对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那晚Michael哭了很久,才精疲力竭地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入睡前他抬起红肿的双眼看他,含糊不清地说:“答应我件事——答应我,如果有天你也要离开……先杀了我。”“Mikey,你累了,休息吧……”他叹气,但Michael固执地抓住他胸前的衬衫,用力到手指关节都泛白,“我认真的,答应我。我不能再经历这个……不能是你……答应我!”“我答应你。”他终于认命地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黑发,“我答应……”
然后他们就那样相拥着睡在一地遗物上,直到漫长的黑夜过去,黎明第一缕光透过窗棂。
那年他们,3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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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Babylon中间的舞台上,对面是个陌生人。
陌生、性感、年轻——
说到年轻,他不能不遗憾的注意到,现在舞池里的绝大多数都比他年轻。但幸好,他依旧比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有吸引力;他依然可以凭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捕获猎物,几乎是任何一个他想要的。
诚实地说,年龄问题还是时不时的令他懊恼,他曾经对Michael说过他会在39岁结束生命,而Michael不以为意地笑着说“是啊是啊,我会在你60岁生日party上告诉所有来宾这句话。”
回忆在他脸上延展出一个让对面trick惊讶的微笑,他却完全忘了对方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Michael从不许诺,但他似乎一向笃定地相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到60岁、70岁,到他们死。*混蛋蠢货,其实你也一直相信你回来吧?*回到他身边,他的归属之地。
距离Ben离开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里他跟Michael像高中时代一样又开始形影不离,每天通电话,每天见面。刚开始周围的人用一种既担心又期待的目光看他们,似乎觉得他们之间终于要发生什么了。他对此报以冷笑,他们都太不了解Michael,他们不知道Ben的死就像让Michael生了一场大病,即使不足以致命,仍然需要时间来慢慢康复。而他所能做的,只是守着他,等着他一天天好起来,一天天重新恢复健康。
其实他内心深处似乎很享受这种现状,享受跟Michael作伴的时光。尝过所有类型的男人和性,做过所有疯狂胡闹的事之后,他发现自己现在更喜欢跟 Michael呆在一起,在阁楼吃外卖的中餐,去woody’s喝一杯打会儿桌球(顺便取笑Michael数十年都没长进的烂球技),一起去看部情节简单效果绚丽的英雄主义电影并把卡路里抛到脑后大胆的吃光一桶奶油爆米花。或者像今天一样,偶尔来Babylon跳跳舞,检阅一下新来的帅哥,去后房找个陌生人大干一场。而Michael会像以往那样在外面等他,再一起回去——阁楼或者Michael的公寓则视他们当天的心情而定。
这一切跟过去多么雷同,但在经历了那么多跌宕起伏甚至是生离死别之后又已经多么的不相同。已经没什么再阻隔在他们之间,他们亲密无间而不必再有任何顾忌,他们也不再费尽心力地猜疑,彼此推开,互相伤害。他们似乎都完全满足于现状,就这样陪伴在彼此身边,让岁月静谧安稳地流逝直到他们一起老去。
舞曲停顿,紧接着更加劲爆地炸开。舞台下的人群涌动得越发癫狂,对面那个已经被他彻底遗忘的trick扭动着贴上来,伸手抚上他的胳膊。他一惊回神,看着对方年轻漂亮但写满无知和欲望的脸,忽然满心厌倦。无聊透顶,还不如早点跟Michael回去,或者他们还赶得及今晚的“美国偶像”。
说起来Michael到哪去了?半个小时前他说口渴去拿瓶啤酒,现在还不见人。他在舞台上环顾,目光轻车熟路地梭巡过俱乐部的每一个角落,很快就发现他的好友靠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手里拿着啤酒——而他并不是一个人。另一个陌生男人在他身边,凑得如此之近,以至于他说话时嘴唇不断擦过Michael的耳朵,脸颊乃至脖颈。他怔了怔,某种熟悉的情绪在心底蹿升——每次其他男人靠近Michael时他都会产生的情绪。他不喜欢跟别人分享他的好友,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注意到这个事实,但以往他应对的方法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trick身上,或者直接拉人进后房来个眼不见为净。
今天他是否该做同样的事?留给Michael和那个看起来还算有魅力的男人一点时间?他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发现那男人是大概一周前Michael的一个trick——四十多岁,沉稳幽默,风度翩翩,正是Michael最无法抵抗的类型。那晚这家伙把Michael拽进后房,Michael出来后评价说他有条“极富技巧的舌头”,他当时大笑着说会不会是David借尸还魂回来了。哼,他就知道,一周前那家伙就又流口水又留电话的,他就知道他不只是想要一夜情而已。但不管怎样,Michael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不再为教授“守寡”,现在不论是一夜情或者另一段关系对Michael都有好处——他的理性如此说,但当”关系”这个词划过脑海时,他心底的厌倦和烦躁忽然升到顶点——
他不想改变现状,他不想他们之间又介入另一个人,他不想Michael以后陪他吃顿饭都要经过别人同意……
不,他不能让这些再次重演,以往他放手让Michael跟那些混蛋走是因为他相信他们能给Michael幸福,给Michael他自己给不了的。但他们统统失败了,现在陪在Michael身边的还是他。所以他为什么要再给那些混蛋机会?
不,这次不行,以后都不行了混蛋们。
他甩开trick的手跳下舞台,拨开人群挤到Michael面前,Michael被他的来势汹汹吓了一跳:
“Brian?怎么了?”
而他不想回答。他用力把他按在柱子上,用双臂把他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柱子之间,同时也把他跟那个男人隔开。然后倾身在他唇上和脸颊上印下一连串的湿吻。他们头顶灯光激烈地明灭旋转,音乐震得脑髓发麻,Michael的味道缭绕鼻端,并在舌尖荡漾,他恍惚间想起多年前的某个party,Michael当时正在生他的气好多天都没理他,他也是这样把他按在墙壁上亲吻,还扛起他说要带他远走高飞,而Michael挣扎地像只发疯的猫。
“哇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Michael没有挣扎,只是双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在亲吻的间隙中咯咯笑,彻底忘了旁边的陌生男人,“你又嗑药了吗?”
“没有。”他只说了一个词,就再次埋下头在Michael颈边汲取更多。经过这么多年这依然是最令他安心的气息,他也许曾经爱过其他人,Justin,甚至那个Evan,但他从没停止过爱眼前这个人。
“Brian,停下,你弄得我很痒。”Michael笑着躲避,伸手去挠他的肋下。他反手抓住,凝视他的眼睛:“Mikey,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去哪?”Michael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一怔。“随便哪,天涯海角,只有我们俩的地方……我已经厌倦了跟人分享你。”Michael呆呆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没有再等他回答,只是拽起他的手腕推开人群往外狂奔,而Michael只迟疑了一秒就跟着他跑起来——他想这就是他要的答案了。
跳上车后Michael气喘吁吁地转头瞪他:“所以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到底要去哪?我连件外套都没带……”
“不知道,或者洲际公路上随便一家motel?我要快点把你据为己有,免得又有讨厌的医生教授出现。”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回答,不用回头也知道Michael的脸一定红了,因为好半天他才嘟囔:“……听起来真浪漫,混蛋。”
“I always have,and always will~”他用唱歌般的声调回答。
跑车在浓重的夜色中飞驰,无数绚烂的霓虹掠过车窗又被他们抛在身后。这二十多年仿佛一整个轮回,他们都爱过几个生命中的过客,他们有过分歧、争执、别离,他们甚至想过忘掉彼此独自前行,但一切仿佛冥冥中注定,他们终于还是回到那纯净的最初,回到彼此归属的地方。
The End






























